用美色帮雇主试探爱人的忠诚,可是真正的爱情根本就经不起推敲。
我知道我这个职业缺德,所以我这辈子都不配拥有幸福。
——张淼日记。
……
雪还没化,车窗上糊满了一层薄雾。
陈凛用手套在玻璃上抹了抹,终于看清了那个从事神秘职业的男人。
他穿了件黑色风衣,右手两个套着手套的手指头上,夹着一根烧了一半的烟。
陈凛试探性的按了下喇叭,抽烟的男人抬起头,那一刻陈凛忽的产生了一丝不安,这个看上去有些落魄的年轻人似乎有一点莫名其妙的气质,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冷静,类似于对一切都死了心的那种冷静。
男人朝他挥了挥手,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变化,貌似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
陈凛摸了摸腰间的手机,低头看了看手表,终于他觉得勇气又回到了身上,于是开门大不走了下去。
“陈先生?”男人掐灭了烟,小心的塞进一个小烟灰缸。
“你是张淼?”
陈凛尽量用之前和多数人交流时的语气问。
“我是张淼。你该考虑下还要不要我去实验了!”
张淼连头都没抬,专心致志的用湿纸巾擦烟灰缸。
这话听上去有歧义,但又好像是他多想了。
“先去吃点东西吧!”
陈凛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烦躁,在他三十六岁的人声里,似乎还少有人这样和他交流。
张淼点了点头,跟着陈凛上了车。
陈凛把想问的问题统统先稳住,保持着严肃的表情把车朝市郊一所小餐馆开去。漫长的车程,他需要尽量塑造一个压抑的气质。可他偷看了好几次,那个张淼只是随意的靠在座椅上,甚至有次还抖起了小腿。
……
到了吃饭的地方,陈凛选了个靠里头的桌子。
“那个,张淼,我,我身边不缺人,但我需要一个真心想和我一起的人。”
陈凛决定坦诚些和张淼交流。
“我觉得这完全没有必要!”张淼一口干掉二两半一杯的高度白酒:“就算是真心喜欢和你的钱在一起,最终结果不还是和你在一起了吗,除非你突然变得身无分文了。”
“我想知道有没有真实的爱情!”陈凛喝了口酒,抻筋拔骨般咬牙说。
“至少我经历过的所谓真实的爱情,都很脆弱!”张淼又干掉一杯白酒,一边说话一边夹菜:“我不希望你和你恋人变成我的实验对象,我曾经实验过三队情侣,甚至有一对都有了孩子,最终他们都离婚了。所以,我已经不大敢实验了。”
“那你为什么还接下了这个订单呢?而且,而且,我的恋人,和我一样,是男人?对,我和你说过,我是gay。”
“实话告诉你,我就是需要钱!”
张淼的眼睛从上到下把对面的陈凛看了个变,才吐出这样一句话,内容很真诚,语气却带着戏谑。
张淼喝了很多白酒,但最后烂醉的人确是只喝了几杯的陈凛。
他看着满脸潮红的男人撇了撇嘴,最后摇晃着身子过去搀起对方。
外面夜风有些冷,陈凛吐完就昏睡在车里,张淼一边抽烟一边在手机上找代驾。
最后陈凛坐着自己的车被代驾送走,他还算有雇佣精神,清醒时给张淼手机上转了定金,明晃晃的五位数看的他眼晕。
张淼当时还在心里吐槽呢:这sb恋爱脑有钱人的钱真特么好赚。
可是不久之后,他就不这么想了。
……
谭进斜靠在阳台边的椅子上,落地窗隔绝了外面的狂风确被太阳穿过,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闭上眼,思维飘飘忽忽的,不知去了哪里。
客厅里的BOSE音响在播放莫扎特的曲子,他并不觉得这些曲子有什么好听,但也不排斥,反正就当养花这样的小习惯好了。
下午他要去参展,睡眠必须足够。
他是个抽象派青年画家,每天日子过的浑浑噩噩,除了创作,陪伴他的只有性。
他很喜欢那种灵与肉的撞击,因为他有瘾。
他喜欢年轻的躯体,长腿黑皮体育生。
但是现在他不能出去乱搞,因为他有一个男朋友,那人是个老东西,三十多岁了,每次想和他do之前都要接半小时吻。
他们当然没做过,因为后来这个老男人说“他是个柏拉图。”
三十多岁的人,想跟他玩儿纯爱。
谭进一个人想到这事儿的时候笑的肩膀都抖成一团,因为他觉得这世上就没有这么sb的人。
这人虽然sb,但是能给他钱,那陪他演演也没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