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致擦着头发走出来,就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床上隆起的一大团白色圆球,差点没忍住笑意。
最近洛轻越来越肯和他亲近,这当然是很不错的,但他怕就怕在这脑袋一根筋的小木头打破底线到最后,真就把自己纯当成兄弟了。
从洛轻能在他光着身体的情况下,还往他头顶放些小猫小狗小兔子的耳朵就能看出来,这人真是直得令人心碎。
也是时候该上点刺激的。
郁致对此毫无羞愧之心,无论是勾引、色诱、下流,于他而言只要能达到目的就好,谁让对象是洛轻呢。
反正他又不要脸。
可洛轻要脸啊。
在听到这人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般还能堂而皇之地问出这些问题时,洛轻真的震惊了。
他不可置信地把自己从被子里挖掘出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瞪着面前的人,似乎想要进一步确认对方的确是自己一起长大的兄弟,而不是哪只披着郁致皮的旷世淫/魔。
“脸这么红?发烧了?”
郁致挑挑眉,疑惑地上前一步,伸手就准备试洛轻额头上的温度。
“别碰我!”
手不出意外地落空了,郁致蜷了蜷指节,轻笑一声没再强求。他也知道不能将人逼得太紧的道理,便主动退后一步柔声道:“好,你先搭着点被子,刚才捂出汗了不能吹冷风,怕感冒。”
“我先去那边吹头发了,有事再叫我?”
脚步声离开了。
洛轻坐在原地,崩溃地咬着嘴里的肉,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恨不得自己能长出翅膀飞离这个世界。
是,的确是他神经来的非要跑去研究那个破玻璃,研究完了也脑子进水非不走,在那里玩什么小猫小狗小兔子......这下好了吧,兄弟情谊都差点让你玩没了。
洛轻塌着眉毛,再次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下,又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决定了,一回主星球,就立马滚去医院来个全身检查,心脏,脑子,生/殖系统统都搞上一遍,看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他怎么会,又怎么能在那种时候,出现那种反应呢?
洛轻不可避免地再次回想起了浴室里的情形,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仿佛还在眼前,雾气,水流,灯光,喘息......
停停停,打住,不能再想了洛轻。
他告诫自己,在这件事上,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但凡是人,但凡是一个正常的人,都难免会产生生理欲望,这是很寻常的事情,万万不能因此和郁致生出嫌隙来。
但但但,他现在是真的不能直视那双手啊。
话又说回来,洛轻小心翼翼瞟了眼那边正在吹头的背影,垂着脑袋开始心虚反思自己刚刚是不是太凶了点。
可谁让郁致非要用那只手来摸自己的额头嘛。
万一刚刚还摸过小郁致呢。
......等等。
刚刚?
我靠,洛轻猛然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一甩头看向了郁致。
对啊,他两分钟前才被这人吓了个半死慌慌张张跑出来,怎么一转眼的功夫,郁致就擦着头发出来了呢?
不是才开始吗?
就,就结束了?!
嘶......
一个更大的问题出现了。
洛轻茫然地抓抓头发,看看天看看地,头一次感到那么无助。
......
学院派来接两人的飞船很快就到了,来的是个很面善的老师,还十分健谈幽默,笑眯眯地拉着他们问东问西。
郁致应对得当,隐去了古遗址里的事,对答如流。
气氛很是愉快。
洛轻却一反常态地沉默了一路,坐到离两人最远的角落里冷漠地玩通讯器。
老师也不深究,乐呵呵地略过了他,继续和郁致聊天。
一派和谐的氛围里,没人知道洛轻此时正在冷酷地搜索什么。
[撞到好兄弟□□沐浴怎么办?]
[撞到好兄弟手冲很尴尬怎么办?]
下面的回复一水都是些不守A德的打趣话,有说一起来的,还有说录个视频留纪念的,污秽至极,看得洛少爷直皱眉头,挑些特别恶俗的通通点了举报。
眼睛干净多了。
洛轻呼出口气,忽地又想到些什么,抿住唇又开始小心翼翼地在屏幕上戳戳点点。
光屏被他心虚地调成了仅自己可见的模式,脸上还摆出一副威严神圣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阅读什么星际级重大科学文献,下一秒就要上台演讲。
如此庄重,如此认真,屏幕上也逐渐出现了几个惊世骇俗的大字:
[看到好友手冲,自己也产生了反应是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