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非礼勿视,偏偏这人线条又过于优越,实在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洛轻后知后觉地咽了咽口水,在这阵沉默里感受到了逐渐加重的尴尬。
好,好像用力过猛,扯大了......
完犊子。
他试图找回方才汹涌的怒意,却无果,只得在郁致开口前一拍医疗箱先发制人:
“在被时空裂隙锁定的时候,你冲上来拉我,我让你放手,为什么不听话!?”
“你明明知道那很危险!”
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
郁致没有回答,就在那里静静看着他,片刻后转而发问:“那如果是我呢?”
“如果掉进裂隙的人是我呢?你会怎么做?”
“我当然......”洛轻下意识就想回答,却在意识到自己准备说什么后当场顿住,抿唇无言了。
好吧,他确实问了个蠢问题。
许是在这段对话里,两人再一次深刻意识到了对方在自己生命里的重要地位,刚刚气氛里那种剑拔弩张的感觉慢慢消散了,两人一坐一蹲,开始上药清创,颇有点岁月静好的模样。
手背稍有些麻烦,处理完毕后就来到了肩膀。洛轻站起身将一只手臂搭在了郁致的椅背上做支撑,另一只则开始细细涂抹起了伤处。
二人靠得极近,头颈交错,鼻息相拂,似乎再靠近些都能碰到对方翘起的发丝。
心跳渐渐加快了。
按理说以他们往日的相处模式,定然不会保持如此长久的静默时间,但偏偏在这样一个不知何地的异界,偏偏在此刻,两人像是心存默契般地,不约而同地保持了安静。
怦怦,怦怦,怦怦......
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再次出现,洛轻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一股脑加速做完了手上的活儿,便急匆匆将上药工具递给了郁致。
背部等不太方便的位置都已经处理完了,此刻只剩些膝盖类的小擦伤,郁致完全可以独立进行。
但以洛轻方才事必躬亲的作风,手背都处理了,还有什么不能做的呢?
此时匆匆放手,不过是为了掩饰他那活跃得几乎要脱离躯壳的心跳声罢了。
对于这突然改变的态度,郁致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疑惑,从善如流地接过了器具给自己消毒上药,看不出丝毫异常。
洛轻则索性倒进一旁的椅子里,将胸口的衣服往外扯了扯,呼出一口气:“等你弄完,我们就启动机甲离开这儿。”
“也不知道那个死时空裂隙把咱俩送哪来了。”
郁致点点头,将器具放归原处:“这里应该是属于04序列的星球,死行星,许多年都无人踏足过了。”
“气候那么恶劣,也很难有生物存活。”
洛轻想了想外头那漆黑一片的模样,赞同道:“确实,别说正常生物了,搁这待着,就算是异变兽都会想死的吧。”
他说着,想到自己是怎么来的这里表情顿时就一变,磨牙道:“等我回去的,一定要把那个在裂隙出现时推我肩膀的卑鄙小人抓住,暴揍一顿!”
没错,他会掉进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并非是倒霉,而是有人恶意作祟。
洛轻对于危险的感知在同龄人里还是属于顶尖一类的,裂隙刚出现时虽然离得很近,但并非全无躲避的机会,偏偏在他准备逃离的前一秒,一只手出现在了他的背后狠狠拍了他一把,才导致他被时空裂隙直接锁定。
还连累了郁致,惨兮兮的和他一起受苦。
想到这,洛轻又偷偷瞄了那位落难公主的“限定皮肤”一眼,视线霎时便遭受了雪白的胸肌的攻击,又飞速移了回来,捂着变红的耳朵沉默不语。
嘶......养眼归养眼,让郁致这么一直光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怪不好意思的还。
搁哪找件衣服给他穿呢?
洛轻咬着嘴里的软肉,纠结一番后又开始在心底唾弃自己的暴力行为。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逐渐放空,耳朵却越来越烫。
“不用找了,我看到是谁了。”郁致上完药将东西放好,像是已经习惯了自己这个裸露的造型,动作自然地又回到原位自如坐下:“还记得那个小纸条上的人名吗?”
洛轻一愣,回忆了片刻,不确定道:“你是说那个马,嘶,马啥来着?马庆?”
“嗯,马耀庆。”
“时空裂隙出现的时候我刚好跟在你身后,混乱中刚好目睹了全过程。”郁致回想起那几乎让他肝胆俱裂的一幕,语气很轻却带着明显的冷意。
他眼底漫上一股杀气又迅速收敛,转而温和地看向洛轻道:“回去有我给你作证,放心,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洛轻看着他眉眼神情中几乎溢出的温柔与安抚,却难得有些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