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也紧跟着被捂住。
洛轻同学顶着满脑袋蓬松的毛神情严肃地看着他,像在憋什么大招。
两人就这么一坐一躺,大眼瞪小眼地互看了好久。
郁致忍不住了,抬腿稍稍调整了个姿势,却被洛轻以为要跑,再次被无情镇压。
“别动!”他伸长手臂将人困在身下,耳朵却莫名一点点红了:“你你你,好歹等我酝酿一下子吧。”
“你知道的,毕竟这种事这种话,我也是第一次......”
此话一出,郁致的瞳孔骤缩。
他前脚刚离开营地外出观测没几分钟,洛轻后脚就追上来了,这中间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吗?
还是说,刚接头成功没多久的助攻小队已经出手了?
这么厉害?!
郁致几乎以为是自己想多了,可看洛轻这副害羞的神态,又听见刚刚那番深意十足的话......他实在想不出对方除了要告白之外的第二种可能。
就算他洛少爷神通广大,脑回路凌驾于一众碳基生物之上超然物外,但在七情六欲这种方面,总能和正常人对接上一回吧?
胸腔里的心跳在这一刻彻底乱了节拍。
郁致难得安静下来,黑沉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望着身上的人,等待着对方将惊喜揭开。
见他没了要跑的架势,洛轻呼出一口气,稍稍放下点心。
不错不错,还能听进去话就是好事。
可见还没有真的生气。
妈呀,他可算是领教够了这人明明在生气还要嘴硬说没什么的死亡时刻,简直比过年的猪还要难按!
洛轻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心里的紧张扭捏被冲淡不少。他看着郁致这副难得乖顺下来安静等待的样子心里软了几分,决定先从抒情的部分说起:
“小郁啊......”一只手在郁致的头顶搓了搓。
郁致沉默两秒,还是“嗯”了一声。
洛轻点点头,叹了口气:“咱俩这么多年了,你也是知道的,我这个人吧,在对待感情方面不够坦诚,尤其是关于自己的时候。好多事情明明两句话就能说清楚,偏偏死活别扭着不说,容易闹误会,我知道不好,现在也在改了。”
郁致刚想说话,却发现嗓子突然哑了,只好清清嗓子,紧盯着人再次“嗯”了一声。
“但改进也需要时间嘛,”他垂下眼睛,抿了抿唇接着道:“今早也是,我其实就是当时那一下子有点懵了,又有点害羞,后来你说话的时候已经好很多了,但偏偏就是死要面子不肯张嘴说点好听的,让你伤心了,对不起。”
怎么突然偏题了?郁致茫然地眨眨眼,还没想清就又听他开口:“正常兄弟之间的相处是什么样其实我也很清楚,勾肩搭背搂搂抱抱其实也很正常,恶心点的,有些Beta还互相帮助做手工呢。”
“我之前不让你碰不是因为嫌弃,也不是因为觉得你烦,是因为我身上的痒痒肉实在太多了,被人一碰就浑身不自在,所以才会躲,你别多想啊。”洛轻顿了顿,又急忙补充:“当然,打个肩膀之类的还是没问题的!”
到这,话风走向越来越不对劲,郁致的心里也陡然一沉,往日总结的经验和此时思考的逻辑开始激烈对冲,他好像逐渐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但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开口问道:“所以,你现在是想说......?”
兜兜转转终于又回到了正题,洛轻铺垫够了,自信也上来了,又见这个叫郁致的如此上道,不由得愈发满意,连忙清了清嗓子,开始吟唱:“啊,我亲爱的兄弟,你的鸟儿是如此的宏伟壮丽,令人心醉!远方巍峨的山脉不足以与之一敌,古老的海洋文明都被包容其中!”
“它!是星际舰队里首选的推进器,是神话体系里永远不灭的太阳!七十二层的高楼在它面前黯然失色,广袤无边的宇宙也终将沦为陪衬!”
“它是世界中心,是远古巨龙的脊梁,是.......呜呜呜!!!!”
郁致忍无可忍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罕见地红了耳廓。
就在洛轻吟唱的短短几十秒里,他的表情已经从疑惑,到震惊,到幻灭,再到麻木后的无可忍受,跟走马灯似的变了好几回。
在彻底听懂这人在朗诵讴歌什么的那一秒,他发誓,他是真的想找人把洛轻这个究极小神经病抓走。
不开玩笑,哪怕对方是自己的心上人。
洛轻丝毫不觉得有错,以为郁致是被自己热情洋溢的诗篇震撼到了不好意思。他全然没有在户外公开朗诵这种奇怪东西的羞耻,一心只有对没能完整展示的遗憾和回味无穷。
甚至还睁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谴责地盯着郁致瞧。
显然是在责怪对方突然捂嘴的不道德行为。
两人又这么互瞪了好一阵子,直到确定洛轻没了继续吟唱的念头,郁致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