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后,洛轻仍旧不太反应得过来。他又小声将这话重复了一遍,眼睛里蔓延的水汽才渐渐抑制住,转而变成了回过神后恼羞成怒的气愤。
他当即便踹出一脚正中郁致大腿,骂道:“搞什么欲扬先抑呢?显得你文学功底很好是不是!”
“这两句话不是一个意思嘛!”
气死他了,他还以为这人真那么无情无义狼心狗肺呢。
好险,差点泪洒当场,丢死人了。
郁致被他下压的力道一踹,也不疼,却索性借势单膝跪了下来。
他刚洗完澡,身上只随意穿了件宽大的睡袍,用带子在腰间随意系着,露出片白皙的胸膛,半长的头发并未吹干,两人说话的功夫发尾甚至还在滴水。但随着他这么坦然地一跪,腰间的衣带便也跟着一松,晶莹的水珠随着动作从脖颈滑落到了胸膛上,再顺延着进入更隐秘的部位,平白多了几分色气。
从洛轻的角度看去......
洛轻傻了。
他没想到自己这一脚还能踹出个活色生香的兄弟来。
这这这这......
是不是该喊非礼勿视?
不对啊!
他猛然怔住,意识到在这种紧要的关头自己居然都在关注些什么,不由得深深吸了口气,慌张地别开了眼睛。
这个不守A德的祸害!洛轻在心中怒斥,刚张嘴想说些什么,一只带着凉意的手却在此时轻轻托住了他的脸侧,不由分说地将视线调转。
对上了郁致的双眼。
“不一样的。”他的黑色的湿发散落在肩上,与白皙的皮肤形成强烈的明暗对比,显得五官更为立体锋利,是一种带着攻击性的美。
说话时的语气却很轻柔。
他的指腹向上,在洛轻的眼眶处轻轻蹭了蹭,才又重复了一遍:“这两句话是不一样的。”
“做最重要的朋友,只是朋友,但你在我心里的地位早已不是一句朋友就能简单概括的。朋友,家人,友情,亲情......你给我的远远不止这些。”
还有爱情。
“我对于这些情感的所有体会几乎都来源于你。在妈妈离开之前,我至少还能体会到不同的情感色彩,但妈妈离开后,这些奢侈的、珍贵的东西,就都是你给我的了。”
“所以,你永远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洛轻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直白的内心剖析,更别提面前的人还是郁致。在这个呼吸交错的距离下,他的心脏怦怦乱跳得像是要蹦出胸腔,耳根也唰一下子就红了,不好意思地再次别开了视线。
“看着我。”
卡在下颌处的大手微微用力,迫使洛轻将目光放回原处。
郁致暗沉的目光直直盯着他,注意到对方不自然的神色,唇角忽地弯了弯,将攻击性减弱下来:“轻轻这是害羞了吗?”
怎么可能!
洛轻顿时炸毛,刚想矢口否认,却又听这人将话锋一转:“我的心意已经传达完毕了,你呢?”
“在轻轻的心里,我也永远都是最重要的人之一吗?”
郁致内心的世界很小,只满当当地装了个洛轻。但洛轻的世界却很大很大,亲人朋友个个都很好,所以他不敢妄想,投机取巧般地在最重要的后面加了个之一来修饰。
这样,赢面好像也能更大些。
洛轻听到问话,当即便想点头回答,如果郁致不重要,他怎么可能花那么多功夫天天想着盘算着,费那么大劲去调查,又那么轻易就原谅了对方的不告而别。
但刚刚郁致说的那些话又都很重很重,是他们十七年感情的最好证明,让洛轻欣喜之余又感到了一种暖融融的踏实和安心......
所以这个问题,不能草率而随意的回答。
要让郁致也感受到他的真心。
于是洛轻很郑重地掏出了自己的通讯器,当着郁致的面打开了终端里一个被上锁加密的相册。
一共三层密码。
他就这样在郁致微微疑惑却仍旧很包容的目光里慢慢把它打开了。
照片不多,加在一起刚好十二张。洛轻敛着眉按照时间排列的顺序用指尖戳开了最底下的那张照片,清晰的人像瞬间投射到了两人眼前。
是郁致。
准确来说,是一年前的郁致。
“那个时候你突然就消失不见了,连只言片语都没给我留,我去隔壁找你,上上下下跑遍了都看不到半个人影,像人间蒸发。”
洛轻的声音很平静,眼下仿佛只是在做最简单不过的叙述,郁致却慌张地下意识握住了他的手腕,因为他已经知道结果了。
“监控被处理过,数据系统也查不到。我以为你出事了,急得要疯了。”
“当即就叫了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