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刚刚说的序清啊,宁序清。”洛暇音瞟了眼他指的地方,上面贴着张被媒体放出的两方订婚照片。
图片上,女生正笑意盈盈地挽着男方的胳膊。
看不出丝毫的不情愿。
洛暇音被他打断了思路,一时却还有些新奇。
毕竟以她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洛少爷不像是会在意这种豪门八卦的人。
洛轻眯了眯眼,回想起几天前宴会里的场景,不太确定地道:“她是......宁家的私生女?”
“嘿,你还知道这个呢!”洛暇音惊讶,但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这么说也不对,据我了解,按某种情况来说,她才应该是宁家真正的小姐。”
她挥了挥手让听八卦的两人凑过来些,才继续小声道:“当年宁家的现任家主,也就是序清她爹,是先和她妈妈在一起的,正正当当在一起好几年了才有的她,谁知这狗男人在她妈妈怀孕前就早就有了外遇,也就是序清那俩双胞胎姐姐的妈。”
“序清她妈妈和那个女人几乎是前后脚怀的孩子,但那个女人家里显然更有权势,反正后来一通操作下,狗男人和那个女人结婚了,序清倒成了别人口中的私生女。”
“不过,”她狐疑地看了眼洛轻,这人可不像是会打探这些的:“你怎么知道的?你和序清见过?”
洛轻一时也没想到这其中这么复杂,他点点头,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大概说了一下,又道:
“我看闵四那个样子,还以为他准备报复我呢,没想到过了这么几天都没动静。”
他捏了捏指骨,哼骂道:“怂蛋。”
洛暇音承认:“确实很奇怪。”
“不过你这么一说,序清订婚的事反而更可疑了啊,她拿着把柄,又有你做‘靠山’,按理说起码能舒坦地过段日子,怎么会想不开突然要订婚嫁人呢?”
她摇了摇头,拍板决定:“不行,我得去问问她,不然我不放心。”
当即便抄着通讯器活动开了。
洛轻摩挲着手指,也若有所思。
正想着,上课铃声正式打响,本堂课的教授款步上讲台向学生们致意,准备开始讲授今日的内容。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身边座位一沉,郁致在他身侧安然落座,也不知道又发什么疯,来了也不整理课堂用具,就这么偏头看着洛轻,眼中笑意点点。
一派风轻云淡,完全看不出是个踩点得差点迟到的人。
他的视线在洛轻脸上扫过,片刻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般,忽地微微讶然:“不会是还在想宁家那个小姐的事吧?”
“外套给了,名片给了,人也帮忙安全送到家了,还有什么?”
洛轻不知为何觉得他今天说话的语调有些怪异:“路见不平随手相助不是做人的基本美德吗?”
“而且你这话说的,”他顿了顿:“你看到了?当时你也在现场?”
郁致颔首,赞叹道:“好好欣赏了一番洛少爷英雄救美的风姿,很感人。”
“当属帝国送佛送到西第一人。”
洛轻: -_- 。
......
他在阴阳怪气什么。
洛轻不理解,于是闭上了眼睛,不准备搭理这个又变得莫名其妙的男人。
谁知某人却不肯轻易放过他,把笔往桌上一放,忽然就调整了坐姿,凑上前问他:
“救人就算了,身份象征也能随便给,大方得匪夷所思啊洛少爷。”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看上那位宁小姐了呢。”
说话间,他的呼吸淡淡扫过洛轻的侧脸,存在感强得难以忽视,语调也低沉起来,像是责怪般地叹息:
“洛香香,你到底知不知道人心险恶?”
洛轻再次听到那个难以启齿的小名,顿时怒火中烧,腾地一下睁开了眼便准备开骂,却猝不及防对上了郁致的双眸。
不同于以往撩人的温柔与缱绻,此刻,这双眼睛里的情绪多得甚至有些复杂。
像是对方也没想到他会突然睁开双眼,于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那些没来及被一一掩藏的情绪就这样直白而赤裸地摊开来,被洛轻轻易地收进眼底。
生气,困惑,无奈,认真。
却似乎,还有更多更深层次的东西,只是此刻的洛轻难以解读出来。
它们只存在了短短一刹,几乎是郁致眨眨眼的功夫,便将其再次敛藏,像是从未出现过般不留一丝痕迹。
顷刻,郁致就又披上了那层温和虚伪的皮,带着不知是真是假的笑意与他交谈。
......
洛轻看着他,不知为何就咽下了已经到了嘴边的怒怼。心中那股名为烦躁的情绪却突然不断滋生。
又是这样。
看不透,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