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才勉强将其压下,但空气中飘来的油腻菜香味实在让人难受,让人一刻都不想再多待。
洛轻不自觉皱起眉,起身拍拍白知溪的背,又跟洛暇音道了声:“走了。”便长腿一迈离开了餐厅。
“哎你就吃这么一点啊?”洛暇音冲他背影喊,发现没作用后扭头对白知溪耸了耸肩:“大少爷的挑食症又犯了,从小就这样,真是金贵的舌头金贵的胃。”
“也就郁致那小子能治治他。”
不知道是不是受洛轻的影响,她戳着碗里的菜也嘟囔起来:“不过这食堂里的菜的确是不怎么好吃。”
白知溪咽下一口粥,好半天才抬眸看她,白净的脸上带着清晰可见的疑惑:“大洛,其实,有个问题我想好久了,但一直没明白,你看看方便告诉我吗?”
这人说话做事的反射弧总比别人长些,但却是严谨认真的代名词,能自己处理的东西从不愿麻烦别人。
能让他这么说的,必然不是个小问题。
洛暇音见他认真发问,一秒坐直连连点头:“咱这什么关系,当然可以了!你说你说。”
白知溪点点头嗯了一声:“那我问啦。”
“当初,郁首席和小洛到底是为什么闹掰的啊?”他抿了抿唇,语调慢却很是认真,一看就思考了很久。
见洛暇音罕见地沉默下来,他顿了顿,又小心翼翼补充道:“我指的是一年前。”
......
另一边,洛轻捏着后脖颈往宿舍方向走,吹了这一路的风似乎没能把在食堂里沾染的气味驱散,而反倒让原本就空落落的胃在这几步路的颠簸中被唤醒了,不上不下,翻涌得让人实在难受。
托今天某个突然出现的家伙的福,他的心情实在算不上美妙,这会儿被自己的胃一闹,更是烦躁得只想找个地方飞速躺下,先死机休眠个两三天再说。
眼见着快到地方,洛轻也懒得再像路上那样崩着个脸装高冷,藏着的烦躁终于溢了出来。他压着眉揉着肚子跟自个儿较劲,自顾自骂道:“靠,什么破胃,三天两头罢工。”
他试图威胁:“再闹腾信不信本少爷找个基因身体改造组织把你换了......”
到时候改造完成,就是完美的铜墙铁胃,说不定咽块钢铁下去都能消化,真正实现一劳永逸。
说出去得老牛了。
洛轻名为自由的畅想还没展开,就被不知打哪传来的一声轻笑给消灭了。
“大少爷这是又从哪儿冒出的奇思妙想。”
一道身影自拐角处走出,还是观众席上的那副扮相,白袍长裤单手插兜,半长发松松系在脑后,散散漫漫往人面前一站,开口时声音自带三分笑意...
不是郁致又是谁。
面对这位又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的家伙,洛轻一向不给什么好脸色,绷着嘴角哼了一声。
装逼怪。
人前高岭之花人后嘴欠心机男,说出去能把那些迷弟迷妹们吓死。
没品的家伙们,居然喜欢他,本少爷明明比这人有魅力多了!
洛轻心里腹诽一阵,没好气地又小幅度翻了个白眼,不准备搭理他,换了个方向扭头就走,眼前却忽然光影一变,再抬头时已被早有预料的郁致侧身堵在了路上。
郁致这人肩宽腿长,一看就知道平日里没少在健身房内卷,仗着自己的身高体形优势,抬臂一挡就将来去退路封了个一干二净,将人半包围式地圈在了自己的空间里。
“靠,”看着被挡住的前路,洛轻这下彻底不高兴了,眉眼一压,语气也凶了起来:“我说日理万机的郁大首席!您有这闲工夫不去做研究写报告,不去找oga谈情说爱,搁这堵我干什么啊?”
“好玩吗?”
许是被胃闹的,他这会说话多少带点虚弱,眼尾还沾着红,哪怕已经能察觉到空气里弥漫开丝丝带有不友好意味的信息素,但就这么皱眉看着人时,语气里刻意凹造的攻击性也难免遭到了削弱。
至少从某个人的角度来看......
不凶。
甚至还有点可爱。
郁致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才又勾起唇角笑道:“不找oga,找你。”
他欺身上前将距离压近:“这周五晚上八点,李家老宅那边有个宴会,长辈们点名了要让你出席。”
“伯父伯母也特意叮嘱我一定要押你过去。”
洛轻向来不喜欢这种无聊又虚伪的社交场合,于是想也不想:“不去。”
郁致不出所料地点点头,唇畔却猛然露出点危险的弧度。
对付这种不听长辈话的小孩子,是得用点非常规手段。
下一刻,他便骤然低头贴近洛轻的耳畔,刻意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