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小声说,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菜,含糊道,“就是想着,要是能多赚点,我们就能换个大点的房子,到时候你就不用总睡沙发了。”
“我们” 两个字轻轻飘进耳朵里,张珒岩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瞬间亮堂起来。他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当即拍板:“那这忙就帮!咱们玉龙山的规矩你忘了?不惹事,但也不怕事。真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有你师公、师父,还有我在,天塌下来,我们扛着。
路雨潼听完,心里堵了许久的郁结像是被山间的清风卷走,瞬间敞亮通透,悬着的那点犹豫也终于落了地,拿定了主意。她指尖还捏着筷子,正小口扒着碗里的饭,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要紧事,抬眼望向对面的人,一连串问题带着点雀跃脱口而出:“小师叔,你以前在山上跟师公学的是什么呀?是不是跟我师父一样,又练功夫又学医术?还有还有,你打得过我师父不?对了,你师兄说你连手机支付都不会,你到底是去哪个国家留的学呀?”
张珒岩闻言,嘴角弯起一抹浅笑,放下瓷勺慢悠悠反问:“怎么突然这么好奇我的事?是觉得我功夫不行,往后要你这小丫头罩着?”
路雨潼早料到他不会正经回答,当即放下碗筷,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嗔怪:“你这一米九的大高个,好意思让我一个女孩子保护?” 话音刚落,她又软下语调,尾音轻轻往上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撒娇:“小师叔,我今天真的太累了,洗碗的事…… 就麻烦你啦。”
话一说完,不等张珒岩应声,她便麻利地起身,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转个弯就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连身后可能传来的回应都没回头接,只留下个带着点狡黠的背影。
张珒岩看着她轻快的背影,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直到卧室门轻轻合上,他脸上的笑意才缓缓褪去,拿起手机按下一串熟悉的号码。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恭敬的一声 “总裁”,张珒岩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没了半分方才的柔和:“派人盯着夏莉母子,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别放过。另外,再派几个人暗中跟着路雨潼,确保她的安全,不能出一点差错。还有,梨花堂的安保工作再加强一层,绝不能有疏漏。”
挂了电话,张珒岩靠在沙发上,指尖还残留着手机的凉意。他抬眼望向窗外的夜色,思绪却不由自主地跌进了尘封的回忆里 —— 那年他才五岁,父亲因不肯同流合污,被人暗中在车里动了……手脚。一场惨烈的车祸,父亲和母亲当场殒命,他侥幸只受了些轻伤。师父当年虽算出父亲有此劫数,可等赶到时,早已回天乏术。后来,是师父把浑身是伤、满眼惶恐的他带回了玉龙山上,才给了他一个容身之处。
想到这里,他眼底深处那点残存的温和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冽的杀意,与方才那个温和的 “小师叔” 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