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受宠的首富之子
脸色一沉,语气也冷了几分:“路雨潼,你可知他是谁?”

    “不重要。” 路雨潼语气平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执拗。

    “不重要?” 朱志刚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里的警告再明显不过,“他是东市首富周家的大少爷!他的腿,是你能随便逞强的?”

    路雨潼迎上他的目光,声音依旧平淡,却字字清晰:“在我这里,首富之子与乞丐之子都是一样的的。我只论症,不论身份。”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一直沉默的周启安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自嘲:“朱主任,您也别紧张。虽说我顶着周家长子的名头,可在周家,真正受宠的是小三和她的儿子,我不过是个多余的人罢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所以您放心,就算真出了什么事,把我医‘死’了,也不会有人来梨花堂闹事追责。”

    朱志刚被整不会了,张了张嘴,竟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僵在原地。

    “朱主任,” 周启安的语气骤然沉冷,先前还算平和的眼神瞬间凝住,像两柄淬了冰的利刃,毫无缓冲地直直刺向对面的人,“你是收了那人的好处,还是怕了她背后的势力?”

    这话像一盆刚从冰窖里舀出的冷水,兜头浇在朱志刚身上。他猛地如坠冰窟,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后颈,额角的冷汗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连声音都发了颤:“周少爷,我…… 我绝没碰过周太太的钱!只是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实在…… 实在是身不由己,您大人有大量,还望多担待几分。”

    “周太太?” 周启安的拳头骤然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语气里淬着咬牙切齿的恨,眼神冷得像能把人冻透,“她也配叫这个称呼!”

    话音刚落,他转向一旁的路医生,语气骤然软下来,和方才的凛冽判若两人,眼底甚至透出几分无奈的歉意:“路医生,谢谢你肯说实话,但我实在不想连累你。你也看见了,连朱主任这样的权威都不敢接我的治疗,我更不希望你因为帮我,平白陷入危险里。”

    站在旁边的简阳张了张嘴,似乎想对路雨潼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抿紧唇,沉默地扶住轮椅推手,带着周启安转身离开诊室。两道脚步声由近及远,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看着周启安离开后,朱志刚叹了口气。转头对路雨潼道: “这周家的情况很复杂、家族内部斗争很激烈,不是我们能掺和的,你以后还是远离点。”

    对于朱志刚的这番话,路雨潼是能理解的,毕竟大家族都是这样的,表面风平浪静,实际波涛汹涌,处处是你死我活的较量。自古以来,只要有利益牵扯的地方,就免不了纷争和算计。

    可理解归理解,她心里却始终拧着一股劲,没法完全认同。医者仁心,她明明看得出周启安的腿有治愈的希望,怎么能因为怕惹上家族纷争,就眼睁睁看着他放弃治疗?

    算了。路雨潼暗自压下心头的纠结,周启安自己都已经做了放弃的决定,她再多想也是徒劳,更没必要在这件事上和朱志刚争出个是非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