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果看了一眼谈话背景里正张开血盆大口嘶鸣的怪鸟:“哦,哦,好孩子……那它会吃人吗?”
“怎么会呢。”校医摇摇头,“魔物们应该只爱吃能量体。”
白果又看了一眼正用数只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嘴角还在滴下不明液体的怪鸟,僵硬地转回头:“啊哈哈……不吃就好……老师,大黑应该很听你的话吧?”
“嗯嗯,”校医笑得一脸慈爱,“它和大白、小红还有其它孩子一样乖哦,你想见见它们吗?”
“还是、还是不了。”
白果再也无法忍受莲子扣肉一般的怪鸟凝视了:“这漫画分镜一样的现实还是留给老师自己吧……”
VIII.
虽然经历了一阵鸡飞狗跳和一阵惊吓,不远处还有一个正在虎视眈眈的大黑,但整体沟通下来,白果还是倾向于认为眼前的校医是值得信赖的对象——至少他看上去比乌鸦更友善吧!——于是她咽下了那声没机会喊出的救命,努力地不去留意那只怪鸟……
不去留意那只怪鸟……
不去留意……
“……老师,恕白果直言,大黑它是不是越来越靠近白果这边了?”
IX.
“哎,有吗?”
“有啊,就——”
“打扰了,以泽老师,请问您有见过一位没穿校服的女学生吗?”
“——救命啊啊啊啊!”
X.
人生头一次能够像等待救援的废物女主角一样喊出一声高昂的救命,却偏偏是在这种不该出声的情况下。听见随即传来的一句“在这里啊”后,白果下意识地捂住嘴,又因为反应过来了自己的马后炮而再次放下手。她看大黑看校医看了一圈,还是咬咬牙鼓起勇气开口回应:“白果在这里……那个,虽然刚才一直躲着老师,但白果不是想违反校规,只是很怕被误伤到。不好意思……白果可以问一下,身为非正式学生却进入了大家的教学楼,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吗?”
“那要看处罚你的是哪个人,以及用的是哪套校规。”门外传来一声刀具入鞘后的闷响,“如果是我,会选择在你的手臂上砍一刀,我家乡那边对待擅闯者都这么做。”
“砍、砍一刀?”白果愣了一下,“用老师的刀吗?开了刃的那种?”
“我来处理的话,当然是用我的刀。好了,这位同学,麻烦你出来一下吧!”
说着,那位老师已经将手搭上了门把手。白果可以听见不锈钢零件互相碰撞发出的金属声,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手也同样按在了门把手上。
“这个,那个……等一下啦!白果没有太听懂,什么叫家乡的方式?老师来自什么少数民族部落吗?还有,校规怎么会有两套,难道说有一套是潜规则?”
“家乡的方式就是家乡的方式啊,你没有家乡吗?少数民族是什么?听不懂你说的什么。这个门把手怎么这么难拧……你在另一头抓着吗?”
“是因为白果还在换衣服,所以就锁门了!老师等一下再进来吧!啊那个,嘿嘿,不好意思啊老师,校规这部分还是没有听懂,不过因为白果前天才刚刚过来这边,应该也算情有可原吧?”
听不明白,完全搞不懂,到底说的是哪门子的校规啊?哪里的学校是允许老师伤害学生的,罗马斗技场学校吗?白果用双手死死捏紧没有锁的门把手,脑内混乱得就像是红豆薏米抹茶芒果糯米粥,根本不知道现在脸上应该摆出什么表情。
“我们这所学校虽然看上去乌托邦,但其实丛林法则得很喔?”——在这种时候,乌鸦说过的话突然浮现在白果的脑海之中。
这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太突然了,突然到完全没有真实感……没有愤怒,没有委屈,也没有恐惧,白果就只是愣愣地低头在想:这是种族歧视来着吧?她应该呼叫马丁·路德·金吗?
XI.
“……好了,没有什么好怕的,交给老师吧。”
以泽轻拍了一下呆愣着的白果的肩膀,把她从门边推开,自己打开了门:“明明现在都是学生会的孩子们在管理这些事了,你却还拿老的那一套来吓唬新学生,真是坏心眼哪。”
“我只是实话实说。”拿着刀的老师硬邦邦地说道,“交给我就会是这样,但她最终又不会交给我。”
“是啊,那把她交给我吧?”眯眯眼校医语出惊人,连傻乎乎状态下的白果都一脸震惊地抬头看了过来,一副“老师你在说什么这里可不是少女漫画”的表情,“反正我职级比你高嘛……而且,你的脾脏疼痛指数上升了3个百分点喔,是还有什么急事要做吗?”
“……快下雨了,宿舍的衣服还没收,但是工作没做完我是不会回去的。”
“那这样就一举两得了嘛。”以泽不着痕迹地往白果的方向扭了一点头,“你就说~这件事是你搞错了,教学区里没有闯入的非正式学生,校医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