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数学课。

    "5号，"老师突然点名，敲了敲黑板"说你的答案。"

    “……”

    陈状把手机塞进桌洞，站起来看了看题目，很好，不会。

    他下意识偏头去看钟源的草稿纸，发现对方的手肘把桌子挡得死死的，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正前方。

    想到那天下午那堆莫名其妙的话，陈状又气笑了。

    “不会，没写。”

    老师皱了皱眉：“干什么去了，同桌来。”

    钟源站起来，清晰流利地说出解题过程和答案，老师满意地点点头，又道：“陈状没写作业记一次哈。”

    钟源拿出班级日志记上了名字。

    陈状感觉他俩这辈子都和好不了了。

    **

    接下来几天两人都默契地把对方当空气。

    周六最后一个课间，陈状收到了宋知寒的泡吧邀请。陈状想了想自己这两天憋屈的生活，果断答应。

    晚自习的下课铃刚响，陈状就拎起早已收拾好的书包，撇了同桌一眼。

    他俩快两天没说话了。

    今天钟源破天荒地主动找他，但……

    “罗阿姨叫我转告你，说你再夜不归宿还不接先挂她就和你断绝母子关系。”

    “……早断过了，”他看了看对方这副模样，突然窜出个念头。“既然如此，你跟我一起去？我妈不是托付了个任务……”

    “陈状，我只是转告。”

    "钟源，班委会要讨论下周的班会主题。"副班长在门口喊他。

    "来了。"

    **

    华灯初上，"迷途"酒吧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格外醒目。陈状靠在吧台边，手指随着音乐节奏敲打玻璃杯沿。他已经换了衣服——黑色皮夹克，故意扯松的领口，耳朵上还戴着一枚闪着冷光的耳钉。

    "帅哥，一个人？"一个染着粉红色头发的女孩凑过来，手指有意无意地划过他的小臂。

    陈状勾起嘴角："现在不是了。"

    他正准备搂上女孩的腰，余光却瞥见角落里一个熟悉的身影。

    哟，不是说只是转告吗。

    陈状眯起眼睛，又仔细看了看。确实是钟源，穿着深蓝色衬衫，独自坐在吧台前，面前摆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果汁。

    "稍等。"陈状对粉发女孩说，朝角落走去。

    钟源正低头盯着杯子，直到一片阴影笼罩在桌面上才抬起头。看到陈状皱了皱眉。

    "三好学生也来酒吧？"陈状拉开椅子坐下，挑眉打量钟源，"穿这么正经，来相亲啊？"

    看来放学钟源主动找他说的那句话又给了他可以灿烂的阳光。

    钟源收回目光："你妈让我来抓你回去。"

    “扫兴。”陈状凑近，闻到钟源身上淡淡的味道。“抓我你来这一个人坐着喝酒？”

    “……”

    陈状笑起来，"喝点真的？"他招手叫来服务生，"给这位先生来杯''''长岛冰茶''''。"

    "我不——"

    "放心，我请客。"陈状打断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了眼吧台。那个粉发女孩已经和另一个男生聊得火热。

    没劲。

    酒上来后，钟源皱起眉头。

    “拿走，我不喝酒。”

    陈状乐不可支："不喜欢啊？"

    -

    边上的宋知寒用手肘戳戳他：“这么玩人家不怕人回去告班主任啊告他爸啊。”

    “滚滚滚，”刚刚钟源呛了他好大一口，陈状正烦得紧。他扯出一抹笑：“等着看戏不就好了，话多。”

    不远处小桌旁，钟源盯着杯子发呆。一个穿着皮衣的男人走到他桌前："嗨，一个人吗？"

    钟源迷茫地抬头有些呆呆的："嗯？"

    "请你喝一杯。"男人露出笑容。

    “……不了谢谢。”

    "旁边那桌是你的朋友吗，一直在往这边看。”

    钟源沉默了一会儿，停下敲击杯身的手指：“不是。”

    陈状和几个朋友坐在卡座，不时注意旁边的钟源。他貌似真的开始喝那杯酒，看起来有点微醺了。

    当第三个人找他搭讪，他似乎终于忍受不了，站了起来：“我去个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