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做好自己的本分,少NG,让他挑不出毛病错误,他还能怎么刁难我?”夏萤不卑不亢的脸色,“在这行,跟他们逞口舌之快没用,也尽量少抱怨偏见,毕竟我真的是半路出家。”
“半路出家怎么了?又没偷没抢,我们就得吃哑巴亏吗?”
夏萤搂过她肩膀,看似信心十足,“等有一天我能拿出像样的作品,那不就是说话的底气了?”
甜甜佩服夏萤面对任何困难时的好心态,听了后,心平气和许多,也信任她有直面偏见的勇气与能力。
两人说说笑笑下了楼,拐进酒店旁一条沿河的安静小巷。
巷口那座小小的拱桥上,陈见苏斜倚着石桥栏杆赏夜景,背影在灯笼的光晕里显得有些孤寂。
夏萤脚步顿住,一时间进退两难,犹豫着是否要转身绕路时,甜甜突然喊了声,“陈老师——”
思绪里的人闻声转过头,与另一道视线在潮湿的空气中相撞,短暂的沉默像一张无形的网,罩住了彼此。
最终还是陈见苏先开口,声音带着刻意拉开的职业距离,“明天第一场戏在拙政园拍,摄影组会提前两小时到场布光。”
甜甜立马做出回应,“明白!我们一定准时到场。”
这之后,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河水缓慢流淌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陈见苏目光从沉默的人脸上移开,而后目不斜视地擦过两人,径直走下了拱桥。
甜甜带着疑惑回头望去,那高大挺拔的身影里透着决绝的冷漠,再来悄悄打量从头至尾都不为所动的夏萤,突然发现一丝不对劲。
按道理,两人作为关系要好的朋友,一方刚刚承受过职场上的刁难,另一方怎么着也该安慰鼓励几句,可哪怕是一个稍微温和的眼神都没有。
为什么如此漠不关心?
甜甜不敢胡乱猜测,更不敢开口瞎打听隐私,陪着夏萤在桥头吹了会晚风便返回酒店。
上午十点,拙政园的游客逐渐增多。
剧组特意圈出一处临水的轩榭进行拍摄。
夏萤到的很早,穿着一身米白色西装套裙,妆容精致,气质干练,正坐在廊下默戏。
她强迫自己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剧本上,忽略不远处正在指挥架设机位的陈见苏,以及他身侧穿着一身红裙的孙妍希。
两人肩并肩在讨论镜头构图,言谈熟络,知己知彼,时不时能听见孙妍希轻松的笑声。
“演员就位,我们走一遍光。”
片场传来执行导演的指挥声,夏萤立即走到预定位置,假山流水旁,一株紫藤花开得正盛。
她深吸一口气,很快进入角色。
另一边,陈见苏拿着测光表走近,在她脸上测量光线时,尽管夏萤努力忽视他的存在,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僵硬,全然不似之前一起工作时坦然。
陈见苏靠得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水味和相机金属的气息。
他没有看她,目光只停留在仪器读数上,但那种无声的存在感,却比任何目光都更具压迫性。
夏萤突然感到一丝陌生的紧张,不自觉地克制着呼吸的频率。
“脸稍微往左侧一点,追点光。”他的声音透过阳光传来,平静无波。
夏萤依言微调角度。
“好,可以了。”他退后,回到摄影机后。
“A!”
夏萤饰演的角色端着一杯道具咖啡,佯装欣赏园景,镜头另一侧,孙妍希从指定位置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地走近。
孙妍希开口的台词夹枪带棒,表演得恰到好处,那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浑然天成。
按照剧本,夏萤应该回以一个淡然又隐含锋芒的微笑,从容反击。可当她看到孙妍希眼中那抹与戏外重叠,且毫不掩饰的挑衅时,突然心神一乱,笑容变得勉强,台词也失去应有的底气。
“卡!”导演还没出声,一个冷静到近乎没有温度的声音通过对讲机响起,“张导,夏萤走位卡错了机位,面部主光没接上。另外,咖啡杯的角度穿帮了。”
夏萤完全没有发觉,脸瞬间烧起来,开口道歉,“对不起,我的问题。”
张导还算体面,没有借机泼冷水,有气无力吩咐,“重来。”
第二次开拍。
夏萤极力摒弃杂念,与孙妍希对词、走位,一切都还算顺利。
直到导演喊“卡”之后,陈见苏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清晰地响在片场,“张导,刚才最后一个镜头,夏萤转身时,表情有点飘,情绪衔接可以再给一点。”
张导很欣赏梁邺这位师弟,当初在月亮湖影拍摄的那场长巷追逐戏,电影上映后广受观众好评。
所以,张明回看一遍后,想法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