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里没有卡片,但寄件人信息一栏的落款,清晰写着“夏”。
站在午后的阳光里,陈见苏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没有想到自己左等右等,等来的却是一份回礼,这与他最初的想法南辕北辙。
陈见苏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夏萤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最终转入忙音。
他没有再拨,想了想,发了条微信过去。
【C:我需要的不是礼物。】
他盯着屏幕,然而,几分钟,十几分钟,一个小时过去,对话框沉寂得像一潭死水。
陈见苏并不知道,此时的夏萤正站在摄影棚强烈的灯光下。
广告导演喊“卡”的间隙,甜甜立刻把手机递过来,夏萤快速扫了一眼屏幕,有陈见苏的未接来电和微信提示。
便利店那场仓促的对话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夏萤心里,不疼,但总有种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陈见苏那句试探在她脑海里回放了好几遍,她明白其中未尽的语意,像一个温柔的钩子,等着她上钩,给她一个顺理成章靠近他的理由。
但她不能。
夏萤手指顿了顿,将手机调成更彻底的静音模式,而后塞回了包里,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夏萤,我们补一下特写镜头!”导演在喊。
“来了。”夏萤应了一声,快步走向镜头前定点,一旦进入工作,所有纷扰的情绪都抛之脑后。
接下来的两天,陈见苏依旧没有等来任何回复,心情从最初的困惑和失落,渐渐染上一丝焦灼。
最终,还是通过梁邺侧面得知,公司近期特意为夏萤安排表演集训。
所以,陈见苏便认为她纯属是忙到自顾不暇,不是故意用视而不见的方式躲避自己。
直到微电影参赛影片提交赛事组后,陈见苏组织了一场剧组聚会,在餐厅正好碰见夏萤与公司同事。
很明显是同期参加表演集训的新人,对方甚至与孙妍希也交熟,两人站在走廊上寒暄了一阵。
期间,夏萤借口去了洗手间,加快的脚步在转弯时,被身后追来的人冷声叫住。
“你是不是在躲我?”
她下意识握紧拳头,尽量使自己的脸色看似平静无波,但转过身,撞见陈见苏格外尖锐的双眼,夏萤的心脏还是微微一抖。
“我躲你做什么?”她装作镇定地反问道。
“我发给你的微信没看到?”
“看到了。”
“看到了为什么不回?”陈见苏语气不自觉抬高,甚至能听出几分为此等待的焦灼。
夏萤仍旧保持着冷静的面色,甚至解释的语气听不出任何起伏,“太忙了,没时间拉拉扯扯。你站在朋友位置替我着想,我感激不尽,回赠你礼物不是理所应当?还是你不喜欢那个……”
她正在用一种近乎残忍的礼貌,将陈见苏推回“普通朋友”的位置,甚至更远。因为这份恰到好处的“体贴”,在他看来无异于两人间清晰的界限。
陈见苏立刻抢断她的话,“是!我不喜欢!”
夏萤被他沉得能滴出水的面色震慑,不知道他口中的“不喜欢”应对的是回应方式,还是那份礼物本身,一时间彻底闭上了嘴。
望着面前沉默到刻意在回避的人,陈见苏第一次对自己一直以来看似稳妥的靠近方式,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他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闷胀感,不是愤怒,是某种期待的落空和被看穿后的无措。
“东西我没拆,回头快递给你。”
说完,陈见苏头也不回地走了。
隔天,夏萤便收到被陈见苏退回的无人机,四四方方的盒子被她扔进床底下,眼不见心不烦。
五月下旬,夏萤忙到起飞,每天都有表演课程安排,一边还要兼顾学业,学校公司两头跑,路上的时间几乎都用来补觉。
结束六月份的期末考,夏萤第一时间回了榆林路,舅舅舅妈特意闭店半日休息。
从后门踏进小吃店,夏萤一眼看见挂在墙上的单人电影海报,除此之外,冰柜里还上了几种她代言过广告的饮料。
总之,不大不小的店,几乎都是夏萤的影子,能看出舅舅舅妈对她的重视,以及自豪程度。
连带夏荣也荣幸无比,缠着刚回来不久的夏萤签了厚厚一沓照片。
傍晚,舅舅做了一桌菜犒劳辛苦的夏萤,她不敢胡吃海喝,因为暑假也接了一部启曜牵头出品的网剧,不久之后便要进组开拍。
舅舅与舅妈今年暑假也有变化,当初的债务在夏萤的帮衬下彻底还清,夫妻两手头上有了余钱,又正值夏荣小升初阶段,夏朗决定趁暑期闭店,先带妻儿外出旅游半个月。
夏萤万分支持,“一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