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无一例外,都醉醺醺地离开了公寓。
几个女生分两队打车先走了,吴俊杰扔了带下楼的垃圾,回头来找陈见苏,他竟说车钥匙忘拿,又折回楼上取,留他一人在车边瑟瑟发抖地等着代驾。
陈见苏心脏一整晚都坠坠的难受,想起临走前,夏萤跟所有人都道了别,唯独自己。
她是不是为了那通电话生气?
因为孙妍希不小心提到违禁词?
他心里乱糟糟地浮想联翩,电梯已经到达7层。
按响门铃,过了一会才有人来开门。
夏萤在可视电话里已经看到陈见苏,拉开一条门缝问他,“怎么回来了?”
“车钥匙忘拿了。”
“放哪了?我帮你找。”她转身便要去找。
“不记得了。”陈见苏跟着推门进屋,一眼看见圆几上放的一瓶新开封的香槟,掩映在那盏黄绿色的光晕之中。
聚餐时,明明已经喝了很多酒,为什么人走空之后,又独自开了一瓶酒,答案显而易见。
她借酒消愁又不止一次了!
陈见苏应该习以为常,但下坠的心脏仍旧激发出些许酸涩。
夏萤见他愣在圆几前一动不动,不知神游什么,走上前问,“你好好想想,车钥匙……”
“你还是忘不了他吗?”陈见苏忽然打断夏萤,扭过头时的脸色除了醉意明显,便只剩下令人捉摸不透的怒意。
夏萤当然知道这个“他”指代何人,心底莫名其妙的同时生出不耐烦,第一时间移开了眼睛,态度随之冷淡,“你自己找吧,找完赶紧走。”
“你为什么不正面回答我?”喝了酒的陈见苏有着缠人的执着力,喋喋不休,振振有词,“是不是以后每个人在你面前说话,都要事先思考一下哪些词该说,哪些词不该说?”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夏萤一头恼火地瞪过来,“你们想说什么说什么,我从来没有要求你们在我面前不许提到李游两个字!”
他点点头,但脸色完全不信,“是吗?但你每次无心提到时都会刻意避开,你分明就是在意,在意为什么不承认?”
“我承认什么?承认时隔七个月,我还爱他,忘不了他,希望他能懊悔不已地回到我身边!是吗?”
这段话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揪住陈见苏的所有思绪,他看着重影里为此气急败坏到脸色通红的人,一时冷笑出声,“不是吗?你真的忘了他,就不会记得他已经走了七个月!”
夏萤觉得陈见苏就是在发酒疯,并且可能心情不好过渡到自己身上,所以返回来在这跟她胡搅蛮缠。
被他那副理直气壮的嘴脸气到头痛脑胀,夏萤也开始口不择言,“是是是!我就是忘不了他,你们最好以后当着我面忌讳一点!因为一提到他,我就会吃不下饭,睡不好觉,生不如死!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陈见苏怎么会满意?他只觉得心口那股酸涩越来越浓,而有人借酒意发泄的情绪不见得就是假的。
“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假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夏萤没精力再应付他,也讨厌他那副过于沉重的脸色,似乎自己就是个期期艾艾、没出息的笨女人,立刻走过来驱赶他,“车钥匙也别找了,你赶紧给我走!”
两人推搡着退去玄关,夏萤气头上的力道蛮横无理,碰撞间不经意摸到陈见苏上衣口袋,而后,快速从兜里掏出一把车钥匙,明晃晃举在他逐渐迷离的眼前质问,“车钥匙明明就在你身上!你就是故意上来找我麻烦!”
陈见苏有些心虚地夺过车钥匙,借口张口就来,“我酒喝多,忘记了不行?”
“听你胡扯八道!”夏萤没给他面子,开门推人,“滚!发酒疯去外头发!”
陈见苏差点没摔去瓷砖地,踉跄几步靠在墙壁才稳住身子,看着那扇冰冷的门在眼前“砰”的一声关上,毫不留情的果断。
他倚在那揉了半天胀痛的太阳穴,脑子里的乱七八糟也未消除半分,直到吴俊杰电话催来,他才带着沉重的心情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