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的戏份拍摄完毕,夏萤和甜甜返回酒店休息,走廊上正巧碰见谢菲的助理,叫住人后,送了一份仙灵镇特产。
寒暄一阵,回到酒店还没坐下来,亚姐突然过来探班。
本来是件好事,夏萤都决定三人出去搓一顿,结果亚姐急忙打住她卸妆的动作。
“别卸了,赶紧换套衣服跟我去饭局。”
“又吃什么饭?”
经纪人与艺人的饭局,除了庆功宴、开机宴,就是拉拢商务的酒局,显然,亚姐是要带夏萤去见几位制片人。
“我不想去。”上回就硬着头皮去了一场饭局,推杯换盏间,不知说了多少阳奉阴违的话,还要唱歌哄那帮大佬开心,跟个猴儿似的。
“你不去,下面怎么开展工作?跟着你的人都不用吃饭了吗?”亚姐严肃道:“车子在下面,你速度快点。甜甜就不用跟着了。”
甜甜接到指令后,立刻点头,“好。”
亚姐带门离开后,夏萤心烦意乱地摘了脖子上的耳机,沉默半天,对静若寒蝉的甜甜说:“你回去休息吧。”
“那我去给你拿点解酒药。”
“好。”点头之间,夏萤已经脱了身上厚重的羽绒服。
行李里挑了件轻薄的大衣,换了一种偏淡色系的口红,夏萤带包出门时,一帮摄影组里的员工正好收工回来。
走廊上,陈见苏迎面走来。
他刚在楼下碰见亚姐的车,看见夏萤全副武装且沉重的脸色,便知大概是去应酬。
“去饭局?”擦过时,陈见苏问了一句。
夏萤脸色不耐烦地点头,“亚姐说带我去见几位制片。”
“哪家店?”
“不清楚。”她除了要去吃饭,其他一无所知。
陈见苏思忖了两三秒,知会她,“有事打给我。”
话音刚落,亚姐电话催来,她急忙作别,乘电梯下了楼。
应酬的地方是一家私人会所,夏萤跟着亚姐进入包厢,里头正热闹,在座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有叫的上名的制片和导演,以及如日中天的演艺界明星。
亚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社交辞令远不是夏萤能企及的程度。她也按照车上叮嘱过的话术一一问候,哄得那些大佬满面春光。
夏萤被安排在一位风度翩翩的中年制片人身边坐下,几句交谈聊到去年重庆拍摄的电影即将上映,制片人透露自己对这部戏很有兴趣,也期待她到时候的表现。反正话里话外是愿意给她机会,但要看表现如何。
亚姐眼色暗示她赶紧敬酒,夏萤踌躇两秒,满上酒杯朝左侧敬辞,“周先生,感谢您的欣赏,这杯酒我敬您,希望以后有机会能与您合作。”
周文斌言笑晏晏,按下她要一饮而尽的手,“少喝一点。我听小亚说你明天还有戏,别耽误了正经事。”
那只手犹如蚂蟥吸附上来,夏萤身心一股不适,慢慢撤走了手,冲周文斌轻笑,“谢谢周先生关心。”
饭局结束,差不多深夜。
周文斌喝到七分醉,临走前还搭着夏萤的肩说有机会再约,把跌跌撞撞的人完好送去司机手里,夏萤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亚姐还在门口善后,稍后才回车上,坐下先找保温杯喝了几口热茶,方才开门见山。
“宋晓知道吧?周文斌一手捧出来的电影女星。他现在欣赏你,你应该高兴。”
圈子里的瓜少说也吃了几轮,宋晓的成名史即便是圈外也人尽皆知,不过艺术通常不涉及道德层面,做几年情妇换来大江南北的知名度,营销号再下场洗几遍稿,留在观众眼里的便只剩影史成绩,以及始乱终弃的文娱新贵。
“他如果是欣赏我的能力,愿意给我合作机会,我很乐意。”
亚姐听了,揣摩出一些其他含义,“如果他欣赏的不止是你的能力,你难道敢拒绝合作?”
夏萤蹙眉看过来,半点不带怵,“亚姐,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我又没有让你卖身,你激动什么?”亚姐温声与她说了段不为人知的内幕,“周文斌没有媒体说得那样花心。他跟宋晓当年是情投意合,但周家人看不上宋晓,拿宋晓前途威胁他,这才娶了父母安排的对象。夫妻两貌合神离,过了十年和平分手,连一儿半女都没有。”
如此听来,夏萤更无好感,只觉得天下乌鸦一般黑。
“如今宋晓嫁做人妇,有相爱的老公,可爱的儿女,逐渐息影回归家庭,成为媒体口中幸福的模范,离不开当年周文斌对她的倾力托举。你要知道,伯乐很重要。”
这忠告对戒备森严的夏萤而言只有刺耳,初心丝毫不动摇,“我只想靠自己。”
“靠自己?”酒后的亚姐现实残酷多了,“你是有雄厚的背景支撑?还是有过人的演技能拼?你知不知道演艺圈更新迭代的速度可以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