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窗明几净的露台边,陈见苏撸着猫一抬头,对面卧室开着窗的卫生间里,夏萤光裸的蝴蝶背上只剩两条黑肩带,而一览无余的镜面中,被半圆罩杯拢聚的深沟里染了腌料,她正低着头用清水拨弄擦拭。
拨在前胸的手突然伸向后去解扣子时,大脑一片空白的陈见苏慌忙扭过头。
脚步匆匆下了楼,迎面撞上刚收拾好烂摊子的李游,陈见苏本就过快的心跳在他莫名奇妙的问候下抖得更快。
“魂丢了似的,怎么了?”
他本能地吞咽喉咙,托着怀里的猫,“毛孩子差点跳窗掉下去。”
阿尔法出了名的跳窗小能手,李游见惯不怪,“猫有九条命。”
又问他,“萤萤呢?”
他移走飘忽不定的目光,擦过李游说:“楼上换衣服。”
擦身而过的两人,一人抱着猫去了客厅,一人跨步上了二楼。
等楼上的两人再下来时,李游说要带夏萤回隔壁院休息。
隔壁的李锦年也一整天都不在家,李家夫妇瞒着李游带父亲去了北京手术,但营造出的氛围却是上天安门八达岭旅游去了。
谢悦可被七大姑八大婶拖到快五点才到普罗湾,陈见苏驱车来小区外接应他,屎尿屁多的人到地奔进了屋里。
再过一会便可以在露台支烧烤架生火烤肉,陈见苏打了李游两通电话没接,只好亲自去隔壁院叫人。
院子入户门没关严实,陈见苏进屋换了鞋,一楼客厅转了圈没见着人,估计两人在二楼卧室看电影。
这栋楼的格局,陈见苏再清楚不过,上楼拐个弯朝里走就是李游小时候睡的卧室,脚步不疾不徐地朝尽头那间屋迈去,却在离门一米的地方及时收住了脚。
屋内风月的动静一时一时地响起,男人低沉的粗喘伴着柔媚的呻吟阵阵回荡在耳边,床板撞击在墙体的咚咚声更快得犹如陈见苏此时的心脏。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从未如此灼热,呼出的每一口气息里都隐忍着血腥味,好似他刚刚结束了一场千米跑。
床震随着喘息呜咽越闹越大,走向高潮之际,陈见苏甚至还听到了微弱的情话。
“萤萤,我爱你。”
“我也…爱你。”
在夏萤声线颤抖的告白中,陈见苏转身离开了李家。
夕阳落入远山后,李游携夏萤回了陈家,待在晚风徐徐的露台,两人身上飘着同一股沐浴液香气。
谢悦可精的像猴,在支烧烤架的陈见苏身旁偷偷咬耳朵,“他两下午是不是在隔壁大战了三百回合?你瞧李游支个桌子一直在扶腰。”
陈见苏斜他一眼,“能不能干活?不能干活死走。”
谢悦可觉得他火大的莫名其妙,眼神恨不得把自己剁了似的,“你吃枪药了?”又指去不远处在捡碳的吴俊杰,“还是闽南仔惹你了?”
陈见苏不理他,一门心思干活,拾了碳开始生火,没一会,炉子上陆续开始添串。
吴俊杰带来的海鲜,一半烧烤,一半灶火简单加工,夏萤在厨房给他打下手,来来回回端盘子上菜。
陈见苏与李游在烤肉,一人嘴里叼着烟刷调料,一人手持扇子控制火势,两人合作的天衣无缝。
谢悦可是小白鼠,从家禽牛羊尝到海里游的,提的都是些没用的个人意见。
后来,李游不许他再吃,挑了几串刚烤好的扇贝和孜然牛肉吹凉了再去喂夏萤。
几大盘肉串加海鲜冒着烟出锅,餐桌这边,夏萤已经摆好碗筷,连啤酒都贴心地倒好了。
谢悦可肉吃多了油的慌,捡了果盘里的李子一连啃了几个,得知是夏萤骑在李游肩头摘的果子,脑补了画面的谢悦可直道李游也开始变疯了。
还夸夏萤,“有你在,我们李游乖宝宝都变鲜活了,这要换在以前,他是我跟陈见苏在花坛边尿尿都要阻拦的小卫士。”
桌边的人,除了陈见苏都在哈哈大笑,只有他捏着根海螺串越嚼越硬。
后面,大家就着啤酒吃蒸出来的鲜美红蟳,陈见苏也逐渐微醺,背向后靠撑了个懒腰。
普罗湾里的夜色宁静致远,星空辉映下的这片露台犹如篝火般明亮,迎面的晚风轻轻拂来阵阵清凉,四下里的寂寥与露台上的欢笑形成反差。
铺满光晕的眼前,对面的夏萤也喝多了,一脸困倦地依偎进李游张开的臂弯中,两人旁若无人地抱着耳鬓厮磨,也坦然自若地接着另外两人的调侃,早已亲密无间到不受外界任何眼光影响。
耳边的交谈在弱去,陈见苏平视的目光也逐渐仰高,心不在焉地望向了月色正浓的夜空。
谢悦可来的最晚,吃的最多,留在陈家做完苦力,挥泪告别了他的好兄弟们。
吴俊杰今夜留在客房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