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子尧哥哥吧?”
“不好意思,老师。”
夏萤猛地一回头,撞见陈见苏的刹那,好像一切都明白了。
比如他为何有小学堂负责人的联系方式,原来是他同母异父的弟弟也在这补习。
见到浓妆艳抹的夏萤,陈见苏意外了两秒,随后扯过爱惹事生非的周子尧推去哭肿眼睛的夏荣面前,口气生硬,“道歉。”
周子尧以为哥哥是来替自己撑腰,别提神色有多狐假虎威,仰着一张出乎意料的脸狠狠叫嚣,“是他先踹的我!我凭什么道歉?”
周子尧在心软的苏晏清,以及周家二老手里已经被惯坏,仗着有人宠爱可以肆意妄为占有侵略,哪怕犯过错后领了罚也不知悔改。
忍住心头的火,他重复一遍,“道歉。”
失望透顶的周子尧坚持不道歉,还说自己要去医院验伤,他屁股疼得冒火。
夏荣怕他要讹医药费,心虚地插进来一句,“你别胡说,我就轻轻踹了一脚。”
“你个小气鬼!我就玩你一个破黏土都舍不得,你怎么不说上周我还借你玩了软弹枪!”
“可我有事先征求你意见,你是直接上手抢!”夏荣摊出手心里的一团垃圾,“把我辛辛苦苦捏的黏土全毁了!”
“得了吧,你就是舍不得,谁稀罕你这破玩意!”周子尧不解气地抢过那团垃圾扔在地,还狠狠剁了几脚发泄愤怒。
没等一旁面色如灰的老师上前制止,只见陈见苏一把拽起周子尧衬衫衣领拖出门。
夏萤后脚便追出去,也被一声响拒之门内。
紧接,走廊里响起陈见苏发火的声音,连带夏荣都被吓得睫毛直颤,赶紧躲到了姐姐身后。
“周子尧,今天你爸你妈,你爷爷奶奶都不在,信不信我打你一顿都没人敢给我脸色看?我警告你,走出这栋楼前,你不为自己犯的错买账。从今往后少往我眼前钻!你以为我稀罕伺候你这么个活祖宗?”
周子尧眼里的哥哥从未如此凶狠,他一面心酸难受,一面慌张受怕,哗的一声大哭出来。
“你继续哭,什么时候哭完再进去,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但你休想会有人替你买账。”陈见苏口吻冷漠地在他身边的窗台撑开两只手。
等周子尧哭累了,不哭了,又被陈见苏拽着衣领进屋,他这会老实巴交许多,甚至比受欺负的夏荣还要委屈。
陈见苏在他后脑勺推了一把,周子尧才低下头不情愿地说了句,“对不起。”
夏萤连忙拉出身后的夏荣,平息矛盾的引导态度,“同学间的小摩擦,以后互相之间要多理解,快。”
夏荣乖乖说了句“没关系”,再看去陈见苏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敬畏。
老师全程没有过多参与调解矛盾,只在双方临走前交待了近期学习情况,还提到十月份市里有青少年作文大赛,如果有意向参赛,可以联系小学堂这边参加。
周子尧自然没这个水准,陈见苏领他先出了办公室,等夏萤做主替夏荣报了名出来,他们还在楼下未离开。
“姐,陈见苏哥哥好凶啊。”走在身边的夏荣感叹之余,已经忘光了陈见苏耐心温和的另一面。
夏萤倒不意外,反而看到冷漠背后属于他真性情的那面,能这般真实的态度对待同母异父的弟弟,很难说他心里没有这个家人的位置。
走近了,夏萤才发现两人还在冷战。
周子尧是需要哄的性格,奈何陈见苏从来不哄人,更不会哄。
夏萤也觉得他不会软硬并施,不懂一个巴掌两颗甜枣的道理,于是走上前,从包里掏了根水果棒棒糖,还弯下腰与他说话,“原来你就是周子尧啊?”
周子尧不领情,但撞上夏萤亮晶晶的眼睛,年幼的男孩依旧羞红了脸,底气不足地追问她,“怎么,夏荣跟你说过我的坏话?”
“我弟没提过你,倒是你哥跟我提过。”夏萤无视陈见苏突然投来的目光,拆开棒棒糖递给他,“你哥说你天性顽皮,我今天可算见识了。周子尧啊,你知不知道随便拿人东西是不对的,也谢谢你慷慨借夏荣玩软弹枪。那个黏土是我买给夏荣学习之余解压的玩具,你要是也喜欢,下次我送你一盒。你喜欢什么造型也可以请教夏荣,他手工好。但是不可以上课玩,也不能随便毁了别人的心血,知道了吗?”
“可是我屁股好疼。”显然,心大的周子尧被夏萤的三言两句劝好,有意识地做着点头动作,但抱怨的眼神也投去夏荣身上,后者已经吃醋吃疯了。
“吃块糖就不疼了,你不是男子汉吗?”夏萤把棒棒糖塞进了周子尧嘴里。
有人哄一下,周子尧便好了,甚至觉得不起眼的夏荣走了狗屎运,竟有个这么善良温柔又漂亮的姐姐,反倒是对自己不温不热的哥哥,今天头一次冲他发了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