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就一实习生,有用顶上,无用当个几乎免费的劳动力,何来资格叫大导演上脸色?
夏萤沉重的心瞬间宽了一半,“我给你带了粥,你赶紧趁热吃。”
“不了,我没胃口。”
他仍旧人高马大地堵着房门,也不愿接夏萤手里的食物,所以没办法的人只好推开他闯进来,往里边走边说:“你胃里没什么东西,吃了药后会难受的。”
屋里不止陈见苏一个人睡,睡另张床的同事去了片场,所以夏萤待一会也无妨,还找了张桌放餐盒,侍奉伺候生病的陈见苏。
“陈见苏,你鼻音好重,先喝杯姜丝可乐。”夏萤转了圈,看见有一次性纸杯,还勤快地倒出一杯,抓在手里催门边一动不动扶着额难受的陈见苏,“快啊。”
陈见苏有气无力地走过来,接了夏萤手里的纸杯看了看,拧着眉毛一口气喝光了,没一会,喉管连着胃的区域散发出暖意,感觉堵住的鼻子也好像通气了。
夏萤特意要了营养均衡的蔬菜粥,有点咸味也不至于难以下咽,陈见苏坐下时抄起勺,不经意瞥到墙上的挂钟,又看回正在拆小菜盒的夏萤,“你吃过了?”
夏萤可惜之色上脸,“我今晚错过了龙虾和烧烤。”
“那是我害了你。”
这话说的有点尴尬,不过叫她机灵地化解了,“但龙虾和烧烤哪天不能吃呢?”又吐真言,“其实我就是良心不安,想来赎一下罪。”
陈见苏被烧得唇干舌燥,舔了舔紧绷的唇问她,“你要不要坐下一起吃?”他看着满满一碗的蔬菜粥说:“太多了。”
“可我忘记多要一个碗了。”
好在剧组什么都不缺,陈见苏出门去了隔壁,回来时,手上多了副一次性餐具。
盛了碗粥递给坐在对面的夏萤,她似乎是饿坏了,接过碗用勺子拌了几下后吃了一大口,还满足地发出了嗯啊的怪叫声。
陈见苏下意识看去特意没关的门,咳了声提醒她,“你别在我房间乱叫。”
“啊?”夏萤愣了半天才回味出含义,顿时脸色不自在极了,慌忙拣了条糖醋黄瓜递进他碗里,扯开话题道:“开胃的,你快吃。”
然后埋头吃粥,再舒坦也不敢怪叫了。
看着她连一碗蔬菜粥都能吃这么香,陈见苏也瞬间饿了,吹凉勺子里的粥入口后,又接二连三吃了好几口,直到放下勺子那刻,胃部隐隐地抽痛也瞬间平息了。
窗外的雨仍旧在下,淅淅沥沥打在窗台,屋内平静到只剩下夏萤收拾餐盒垃圾的动静。
她要走了。
“你等等,我找人开车送你。”
夏萤探着手叫停他打电话的动作,半点不敢使唤剧组的人,生怕人家要把账算到陈见苏头上,到时候搞得他在剧组不好混。
“也不是太远,我自己走回去。”
“下雨,别再回头,你冻感冒了,我也要给你送粥?”一来一回,不嫌麻烦。
陈见苏没搭理她,已经打通场务那边混熟的大哥。
电话都打通了,夏萤也心安理得等来了憨厚的场务组大哥,人家估计也是与陈见苏混得太熟,开口就胡说八道,“我的乖乖,小陈,你女朋友比我们的女演员还漂亮!”
误会多了,陈见苏解释的脸色也愈发坦然,“我朋友过来看看我,不是女朋友。”他出来前拆了条天叶细支,塞给场务时客气地托付他,“女孩子走夜路不放心,哥,麻烦你辛苦下,给她安全送到地。”
两盒烟能顶一天工资,场务大哥略有点不好意思,但不能薄了陈见苏面子,烟盒揣进兜里先下楼取车了。
夏萤知道陈见苏抽烟,也不意外,灵感和创造力是干他们这行的核心生命,所以在强大的工作量下,势必需要借助尼古丁提神兴奋,就跟她每回体测前喝罐红牛的道理一样。
只是,他至于这样大手大脚塞烟吗?
“愣什么?”陈见苏下巴朝走廊前方一扬,“快跟上去。”
跟上场务大哥擦过走廊上挂的公共日历时,夏萤忽然回头叫住正要推门进屋的陈见苏。
手搭在门把手上的人扭头看去几米外的夏萤。
白炽灯下,素面朝天的女人比平时稚嫩许多,连面对他时的野蛮性格也悄然化为柔和,似乎他们已经是很要好的朋友关系。
“你剧组实习什么时候结束?”
“可能月底吧,怎么了?”
夏萤早说晚说都得说,喊得走廊里都回荡着她的喜悦,“这个月底,我二十岁生日,你过来吗?”
好像他有的选?扫兴地问,“我不去行吗?”
果然,夏萤脸色一变,仿佛要跟他绝交的态度,“随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