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
受惯性使然,夏萤一头扎进了陈见苏怀里,身后,一辆车快速从隔壁的小区门内窜出,吓得后知后觉的夏萤心跳加速。
等那辆车驶上机动车道,陈见苏发现自己还握着夏萤单薄的腕骨,熟悉的知觉袭来之际,立马松了手。
夏萤拍着惊吓过度的心口说那辆车开得真快,还怪陈见苏手劲好大,手腕差点没给他掰断,凑在眼前揉了半天,忽然闻到腕上有股熟悉的薄荷水味,像是从陈见苏手上沾下来的香气。
陈见苏皱紧眉头望住她,“能不能把你的大奖收起来好好走路?”
夏萤吃瘪,但哪好意思独吞,果断抽来五张给他,“我借了你的好运,这奖我们一人一半。”
“不需要。”
其实夏萤猜到陈见苏不在乎这些奖金,五百块可能都不够他相机上的某个零部件,但她至少得做点表示,于是长辈姿态大方道:“走吧,今晚姐姐请你吃饭!”
可陈见苏好像并不领情,还与她划清界限,“不记得我妈有给我生个姐姐,别再乱认。”
年纪小的臭男生都这副死样,一副我最有阅历的人生态度,夏萤走在后面偷笑陈见苏的幼稚。
金陵鸭血粉丝汤隔壁正好有家鸭货店,不少本地叔叔阿姨在排队斩鸭子,夏萤叫住陈见苏一起挑鸭子,红的白的各要了半边,还要求老板特意分四盒打包成两个方便袋。
夏萤手上东西太多,又是包又是书又是鞋,吃的全让陈见苏拎进了店,撞上运气好,正好有桌客人刚吃完。
店内员工忙来收碗擦桌子,陈见苏和夏萤等了一会才入座,东西刚放下,夏萤立马起身去了收银台点单,点了两份鸭血粉丝汤,一份全家福版,一份去内脏版,又听老板娘说蟹黄汤包好吃,专门给陈见苏要了一屉。
“对了,那碗去内脏的千万不要放香菜。”嘱托完,夏萤取了点单小票回来,发现陈见苏去了店外打电话。
无限的橙色夕阳里,他背着身朝向车水马龙的街道,劲痩挺拔的身影与李游无差,只是他看着要松弛散漫许多,不像李游闻着都是工科生的书卷气。
陈见苏接完梁师兄的电话回来,夏萤已经铺了一张桌子的吃食,还把肉质最紧实细嫩的一块鸭腿呈上来,好像对面坐的陈见苏是口腹欲期的小孩一样。
“你点这个谁吃?”他指着滚烫冒热气的蟹黄汤包,似乎很头疼的样子。
“当然你吃啊。”夏萤谄媚地推向他,还贴心地调好了醋碟,说:“你不是喜欢吃海鲜吗?”
又保证,“今天条件有限,等入了冬,我请你吃真的大闸蟹。”
吃到中途,李游来电,夏萤边吃边讲电话,挂断后,又去了收银台点外带单,还特意叮嘱老板娘去掉肝,汤和粉一定要分开,反正在照顾人这块,她挑不出毛病。
陈见苏吃到饱便不动筷了,夏萤觉得他浪费,把他剩的两只蟹黄汤包吃光,然后出了店才敢吐槽,说汤包一点蟹黄没看见,还问陈见苏第一次和谢悦可来是不是吃过亏,结果某人沉默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路口拦车回了花园民宿,李游刚洗好澡在休息,夏萤陪着他坐去沙发里吃晚饭,还分享了自己中彩票的经历。
李游喜欢听夏萤分享故事,觉得她是自己眼中最乐观豁达的人,一点小确幸都能开心一整天,不像他,需要获得很大的成功才能感到满足。
夏萤说渴了,起身去房间里的冰箱拿水喝,走过来还没坐下,李游发现她两只脚的后跟都磨破了,心疼得吃不下饭,立马打给前台要了碘伏和创口贴。
陈见苏洗好澡出来,正好撞上李游在给夏萤消毒伤口,他已经见惯不怪这副你侬我侬的场景,甚至觉得两人都很享受现下被爱包裹的氛围。
所以,显得他这个灯泡瓦数过亮。
楼上有花园露台可以乘凉,陈见苏决定去修会照片,拿起笔记本、相机、数据线去了天台。
飘着花香的晚风拂过,一缕雾在空气中散开,陈见苏抿着根细支香烟在吞吐,先将今天下午拍的几组风景照传上电脑。
绿意盎然的风景中,有几张人像照最为显眼,控制面板上的指尖不断向后滑,停在了有夏萤身影的那张风景照。
当时,午后阳光正好穿透梧桐叶缝隙,光圈就落在夏萤头顶上方三分之一的位置,强烈的生命感促使他按下快门抓拍了几张,最后一张,正好赶上她转身,拂动的发丝在画面里像是有阵风吹来,连扭转的肢体都带着浑然天成的自然流畅。
今晚没有活动,有足够的时间修照片,陈见苏决定先帮李游和夏萤修合照。
差不多过了九点,陈见苏带工具下来,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他也待不住,下楼转去便利店买烟,结果正好撞上在结账的李游,手里除了盒备用的创口贴,还有一盒扎人眼睛的安全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