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见苏差点没给他的真话肉麻死,连忙耸肩躲了李游的手,还说他中毒太深。
春节,夏萤与舅舅一家返乡祭祖,返回江城已是五日后。
萤火虫小吃店闭店多日,屋里密不透风很容易有味,前后门开了半天通风换气。
夏萤冷得上楼找来李游送的羊绒围巾,下楼时,舅舅正好拎着空垃圾箱回来。
“萤萤,我刚看见陈见苏了,他还住在这片啊?”
夏萤也表示惊讶,“过年了还不回家吗?”
“我问了,他说他家里人出国度假去了。”夏朗说完立马想起,“我们带回来的特产有多的,你送一份给他去尝尝。”
夏萤老家的特产普遍偏甜,而且适合中老年人口味,一口否决了舅舅的热情,“他一个男生不会喜欢吃的。”况且,嘴巴还很挑剔。
舅舅不认同了,还说她现在双标得很,明明也给李游准备了特产,又洗脑,点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
夏萤笑话舅舅有夸大其词成分,但她承认,她只是烦陈见苏不领情,可转念一想,开学后说不定还要靠他介绍兼职,反正现在对她而言,活不在多,有钱都赚。
本着感激的心,夏萤答应舅舅去送特产。
核桃酥、云片糕、芝麻糖、芋头酥通通装好袋,夏萤出发安静小区前,又在隔壁小卖部拿了罐可口可乐。
她心里想,总得有一样深得他心。
安静小区最里一栋居民楼,夏萤爬上二楼咚咚咚敲门。
不久后,陈见苏来开门,他穿了身舒适宽松的灰色家居服,得见门外是夏萤,还微有怔愣。
“陈见苏,新年快乐!”夏萤举着手里的特产呈上,“舅舅说路上看见了你,让我送份特产过来给你尝尝。”
陈见苏对特产已经产生抵御,室友几人带来的家乡美食,十个有九个他都吃不惯。
“谢谢你舅,但我不爱吃特产。”
夏萤就没见过他这种不识趣的人,推开他要关上的门,自己脱了鞋进屋,手提袋往餐桌上一放,数落陈见苏的不知好歹,“大新年的祝福你也拒绝,你小心倒霉一整年啊。”
回过身,夏萤才看见客厅的伸缩梯,头顶上方的灯罩被取下平放在地板,陈见苏正在研究怎么换灯管。
吸顶灯里老化的灯管已经报废,但取下来又是一项大工程,需要用到螺丝刀、老虎钳,接线头也不能盲目乱剪,显然没有经验的陈见苏卡壳了。
夏萤走来问他,“怎么不叫师傅上门换?”
早在发现灯不亮时,陈见苏就打了维修电话,奈何师傅回老家过年去了。
“师傅也放假。”陈见苏淡淡说着踩上梯子,还不忘叫夏萤离开时帮他带上门。
屋里开了空调,热得夏萤待一会便躁得慌,立马脱了身上的栗色夹袄,撸着线衣袖子走来拍了拍梯子,“下来。”
正在拆灯管卡扣的陈见苏闻声低头,梯子下,身着米黄线衣的夏萤仰着张皙白的脸,裸露的两截小臂叉在双腰间催促他,“磨蹭什么,快下来啊!”
“干什么?”陈见苏落地踩实了才莫名其妙问她,结果夏萤二话不说踩梯子坐上了平台,架势看着好像是要替他换灯管。
高处的夏萤凑在吸顶灯下研究一番,叉腰的手朝低处皱眉头的陈见苏伸来,“螺丝刀。”
或许是夏萤的范太过游刃有余,陈见苏鬼使神差地递去螺丝刀,而后就见她熟络地开始拧螺丝,没多久便拆下了镇流器。
废弃物递来,换了led灯盘吸上顶,夏萤又朝陈见苏要了老虎钳修剪线头,准备最后一步,接零火线。
插上零火线,夏萤低头示意陈见苏,“拉闸开灯试一下。”
陈见苏走到电闸箱前恢复了电力,灯光在昏暗的客厅打亮时,夏萤条件反射地抬手遮了下,又朝他要了灯罩。
灯罩扣上吸顶灯大功告成,在夏萤从扶梯平台上下来时,陈见苏一手扶稳了伸缩梯,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有掩饰不住的稀奇。
“你除了会换灯泡,还会什么?“
夏萤听着不对劲,揉着脖子转过来臭他,“怎么?你不会还想让我替你通马桶吧?”
陈见苏皱皱眉,冷哼一声,“没那个需要。”然后,去收碍事的伸缩梯。
“虽然我不是学理科的,但像更换灯泡插座这种维修常识,我舅舅以前都教过我,而且我们现在住的门面房东西经常坏需要修,特别是我卧室里的床头灯老是接触不良,修了也没用,害得我起夜都不方便。”
伸缩梯被陈见苏塞进了储物仓库柜,而后头也不回地进了卧室,仿佛没听见夏萤那段唠叨,连句客气的谢谢都没有。
夏萤心里白眼这个冷漠的人,找来外套穿上,刚准备一走了之,陈见苏推开卧室门走进了客厅,手里还朝她递来一个纸袋。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