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这样,我要喊非礼了。”走到情人湖前停下,夏萤冲他不客气,可奇怪的是她脸上明明在笑。
这三个月里的失落、悔意、蠢蠢欲动通通闪过李游眼前,汇成夏萤的名字充斥在心,李游此时无比确定自己对夏萤的感情。
冲着情人湖勇敢地面对了心声,“夏萤,之前是我高估了自己,我早就后悔了,我…喜欢你。”
夏萤斤斤计较,“后悔了怎么不来找我?”
“我以为你不会再回头。”也以为那个无言的微笑是释怀,是两人之间体面的结束。
夏萤臭他,“可你现在很厚脸皮。”
李游第一次厚脸皮,却很适应,承认得飞快,还向夏萤求原谅,希望她接纳自己。
断联的三个月,是夏萤对李游口是心非的惩罚,站在浪漫的情人湖前,她突然踮脚,唇擦过李游脸颊,足跟落地时冲他羞怯一笑,而后被李游一把拽入怀中。
香樟树缝隙里的光斑落下,跌入少男少女错乱的呼吸,湖光投映的观赏台阑干旁,笨拙的李游深情地吻着夏萤。
陈见苏正收拾着短途行李,李游放鸽子的电话拨来,追问之下,才振奋坦白。
“陈见苏,我谈恋爱了。”
好突然,连陈见苏都措手不及,“和谁?”
“除了夏萤,还能有谁?”又激动万分地说了遍偶遇,而后告诉他,夏萤是因为家事才休学一年,如今在江大外语学院英语专业念大一。
小小震惊一波收住,陈见苏从宿舍衣柜里扯下件外套问,“所以你让我一个人上动车?”
李游抱歉的口吻求他见谅,“我才跟夏萤确定关系,离不开江城。”
讲不出口的话,或许是离不开夏萤。
陈见苏笑话他,“没出息的样子。”
李游也不恼,劝他不要讲大话的口吻,“你小心回旋镖,等你遇到喜欢的女生,一准比我还没出息。”
陈见苏嗤笑一笑,“去谈你酸臭的恋爱,别耽误我收拾行李。”
李游按耐不住高兴,挂断电话前,又说等陈见苏从南京回来,他会带着夏萤一起请客赔罪。
李游恋爱的消息传开,作为榆中曾经最心无旁骛的恋爱绝缘体,一旦与恋人坠入爱河,恨不得天天腻在一起。
七天长假里,李游天天往榆林路钻,接夏萤去看电影,手牵手逛街吃东西,还陪她看店做生意。
最后一天假期,适逢店里清闲一阵,夏萤换衣服与李游出门闲逛,走到安静小区门口,天空忽然降落小雨。
陈见苏续租了一年出租屋,李游那把钥匙也没收回,他牵着夏萤跑入小区深处,一起钻进了楼道。
“陈见苏那里有投影,我们上去看会电影。”
夏萤跟在李游身后爬上二楼,进屋后,李游找了条新毛巾来帮她擦水。
安静小区的老居民楼空间局促,但夏萤发现这间出租屋居然视觉开阔,而且装饰别出心裁,符合时下青年的极简风,一点也看不出是老房子。
李游说,还不是陈见苏挑剔,住进来前的暑假,一个人在这间屋子里翻新,他只负责摊钱,以及搬家具。
夏萤开玩笑,“怪不得没有没收你的钥匙。”
李游住的那间屋已经没有居住痕迹,被陈见苏利用来放杂物家具,夏萤转看一圈,地上除了几个纸箱,还有不少摄影装备,吉他也靠墙立放,看着都很贵,赶紧退出了次卧。
推门走入主卧,一汪深蓝,窗帘垂坠在地板边缘,正对床尾的墙壁上还挂着幅桥梁画,掩上门,恍若从明亮中走入海洋世界,连空气都散发着似有若无的薄荷水味。
收拾出的空间被陈见苏安置了床懒人沙发,刚刚好够夏萤与李游并排而坐,两人规规矩矩待在陈见苏卧室看电影。
屋外雨滴打在晾衣架的噪音催眠,夏萤有些犯困,靠在李游肩头打哈欠。
他闻见,揽在腰际的手握去衬衫肩头揉了揉,“电影很无聊?”
夏萤鼻音嗯了声摇头,问,“你不觉得屋外的雨好像催眠曲?”
李游没觉得,待在陈见苏能见度一米的卧室,光听见自己的心脏扑通乱跳,此时又听夏萤窝在怀里哼唧,只想低头去找她诱人的唇。
夏萤觉得有什么正在靠近,抬头撞上一抹黑,唇瓣湿湿热热发着软,攀上脖颈的手一再搂紧。
李游托着夏萤后脑勺加深吻,她也热情回应,呼吸烫得彼此浑身发烫,就连空气里的薄荷味都难侵入,但也仅止于此,收尾之后,李游贪恋地抱紧夏萤。
好半天,夏萤的唇贴在李游耳畔轻问,“李游,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
这个疑惑一直在李游心底画着问号。
在夏萤出现之前,他从不知道有她的存在,也不知道每天回家的途中会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