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我自己
也极力配合她,“今晚去理发。”

    这话说得好像理完发还会来找夏萤审核是否合格,听得她心里乱糟糟,也不愿独处了,“我回店里忙了。”

    背影越走越远,李游心跳越来越快,脱口而出,“夏萤。”

    夏萤不想回头,可背道而驰的心声还是驱使她扭过头,与李游隔着午后刺眼的阳光对视。

    “再过几天高考出成绩,不管考的怎样,我报考的院校只有江城大学这一所。”

    突如其来的坦白令夏萤怔住,久而久之才露出微笑,而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店。

    几天后,高考成绩查询通道开放。

    李游不出所望,分数排在全校第一,省内排名前50。谢悦可低飞越过艺术本科线,第一时间在□□上大放礼炮庆祝。陈见苏一个只需考400分的家伙,最后一次考试发挥超常水平,竟超了理科一本线30分。

    每个人都不同程度取得了相同的成功,所以填报院校志愿的过程相当顺利。

    但李游却始终提不起精神,打球分神,打lol拖后腿,吃饭也影响人胃口。

    所以陈见苏怎么看他都不顺眼,还说李游发型剪得很失败,害得李游戴了一礼拜棒球帽出门。

    七月中旬,陈见苏回了临江湖旁的云栖墅。

    苏女士吃饭时说起前阵黄梅雨,临江湖涨潮,退潮后,泥滩上好多鱼,子尧吵着要去捡,跟他小时候一样爱凑热闹,不愧是两兄弟。

    周子尧挨着陈见苏坐在餐桌对面扒饭,小表情不掩崇拜地表示,“因为我看哥抱着大鱼拍照很帅,我也想拍。”

    周子尧说的照片摄于陈见苏七岁,那年临江湖涨潮壮观,陈父结束西北桥梁工程回来,第一时间携儿子去坝上观潮。

    当年的鱼还可以随便捡,所以不少居民围观,陈见苏也抢到一条鱼王,那晚抱回爷爷奶奶家,保姆便把大鱼炖了,一家人吃了顿哭笑不得的全鱼宴。

    算下来,那是一家人最后一次团聚,没多久,陈父便在西北工程中突遇塌陷身亡,陈见苏从此成了没有父亲的孩子。

    三年后,苏晏清改嫁,不久便与新婚丈夫周诚生下弟弟周子尧。

    曾有一段时光,陈见苏恨过苏晏清,更不待见昔日父亲的同窗,也讨厌追在屁股后面的周子尧。也许是随年龄增长,心智开始成熟,能够明辨是非因果,陈见苏逐渐看淡了,他更多时候是待在普罗湾,替父亲陪伴着爷爷奶奶。

    吃过饭,陈见苏回楼上卧室收拾东西,下个月底江传开学,他准备把一些模型、书籍装箱运到出租屋,但书房里找了半天只有书。

    苏晏清来送果汁时,陈见苏正跪在书房地毯,手里翻着一本桥梁手绘册。

    “我爸的那些模型去哪了?”接过苏晏清手里的果汁杯,陈见苏先放去了书桌上。

    苏晏清似乎难以启齿,支吾着说出实情,“上次子尧进你书房玩,不小心打翻了支架,有的模型摔开了,你周叔叔带去公司正在修补,要过阵子送回来。”

    如果陈见苏今天没有回来,模型被摔坏的事,恐怕不等他自己察觉,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实情。

    抬手掀上了手绘册,起身时,陈见苏眼尾有掩不住的失望,“我就这一个要求。”

    房间可以打扫,但东西不要乱动,没事也不要进书房,有些东西碰坏了,如何修补都有痕迹。

    苏晏清知道他很生气,不发火是因为长大了,会忍耐,于是也作解释,“子尧不是故意的,他想你,想多了解你,所以趁我不注意偷跑进来,不小心打翻模型,事后也跟我认了错。”

    理由一堆不过就是为调皮鬼开罪,陈见苏也懒得提醒她,这批模型如今的所有者是他。

    “东西我今天搬走,以后这间书房,他爱怎么玩随意。”陈见苏快速收拾书籍手册进纸箱,一些相册和相框也叠整齐放进去,架势看着是要彻底与这诀别。

    苏晏清在旁无所适从,小心翼翼地道歉,“苏苏,对不起。”

    “怪我自己。”怪陈见苏自己不长心,扯断胶布打包好纸箱,掠过苏晏清朝书房外走去。

    苏晏清跟上,来到连接的卧室,一眼看见放在门边的纸袋,袋里还装着精心打包过的礼盒。

    陈见苏路过时,提上纸袋手柄,推开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