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清秀浓颜。
这样骨肉相宜的大美人绝对有傍大款的实力。
林枝的语气不由得带上三分轻慢,“他看起来很有钱,你干嘛不答应他?”
乔宁拧眉,嗓音像风轻飘飘吹过,让人抓不住语气,“我不想。”
啧啧啧,真是酸死个人。
林枝暗想。
条件这么好的钻石王老五,就算再丑点放出去也是千万美女争着抢着要。
也就乔宁还这么坐得住。
林枝看着乔宁那副寡淡清冷的样子,不免有些牙酸。
她一挑眉,说起另一桩本来不想透露的小道消息,“唉,你看不上他也正常。”
“毕竟我看他手上戴的那块表,也不算真正的老钱。他估计也就是最近起来的暴发户,说不定哪天就倒台没落了。”
林枝自以为不着痕迹地贬了林怀川一顿,终于引入正题,“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啊——听说这次,刘老板邀请的真大佬可是陈家那位小少爷,陈祈颂。”
“里面来的那么多权贵,都是冲着他的名号才肯在这小庙人挤人,等着跟这太子爷搭腔呐。”
听见这熟悉的名字,乔宁心口一滞。
刚才见到林怀川心底那点厌恶还没缓下去,心头又起汹涌骇浪。
刻骨铭心的厌恶和恐惧逼得她浑身一颤,背后莫名冒出丝丝冷汗。
她拧眉,克制着心里奔涌的颤意,唇角在齿间泛开一圈白。
林枝毫无察觉,还在滔滔不绝地为乔宁介绍着这位传闻中的无上权贵。
“听说他长得可帅了,比明星还帅,长得帅还聪明,一直在国外留学,最近才回国准备接手集团……天呐,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苏的男人!”
“要不是那个刘老板巴结的大佬和这位爷有点关系,这种人咱们这辈子都碰不上一次呢。”
林枝的脸上泛起花痴的红晕,感叹道,“那才是真的北城太子爷呢。”
乔宁半天才挤出一抹礼貌的微笑应和道,“是啊。”
她强迫自己打起精神,翻了一页琴谱,在心里跟自己打赌。
肯定不会遇见。
-
街上。
盛夏的风翻涌着吹得街上行道树梧桐枝杈翻飞,被烈日晒得干枯的黄叶像蝴蝶翩飞。
黄叶跟着盛夏天际落下的雨点,一齐落地。
从二楼宴会厅门外的巨幕落地窗望出去,一辆低调矜贵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在街沿。
极度张扬惹眼的一号车牌,不必言说的清贵。
人还没下车,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刘老板就接到了风,跟条哈巴狗一样连滚带爬地出现在车门外。
代替侍应生点头哈腰,恭恭敬敬地拉开车门。
他腆着一张笑脸,一双绿豆眼滴溜溜地乱转,也是没想到今天是哪路神仙显灵。
这位爷还真的赏脸了。
宴会厅的人早就不淡定了,一个个端着香槟杯心不在焉地寒暄,其实心思早就飘到楼下。
连带着一双眼睛也有意无意地瞟向门外。
林枝低声暗叹,“我去我去!难道这爷还真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刚才还有气无力的萧声洪亮清越,一首彩云追月吹出办喜事儿的神采。
倒显得乔宁拨动的琴弦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藏在萧声下偷懒。
乔宁呼吸一滞。
她眼睫低垂,眼观鼻鼻观心垂头让耳边碎发自然地挡住侧脸。
原本挺拔的人不动声色地缩成一团,大气不敢喘,尽量维持着风平浪静的没有存在感。
定制软底皮鞋踏在松软地毯上低沉稳重的声音由远及近。
伴随着前仆后继卑躬屈膝的低低人声,陈祈颂长腿迈得松弛平稳。
清俊卓越的脸上神思倦怠,连个敷衍笑意都懒得扯出,只保持生硬的礼貌,闲闲地扫过迎来送往之人。
对一切习以为常。
视线慵懒扫过乔宁,也不知认出没有,脚步没有一丝停顿地路过。
乔宁松了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放松感。
宴会厅终于等来了今晚的重要嘉宾,厚重的黄铜大门缓缓合上。
将门外女侍应生的低声尖叫隔绝在外。
林枝丢了笛子,整个人面色涨红地倒进乔宁怀里,无声尖叫,“我靠靠靠!真的帅得跟明星一样啊啊,少爷的车是什么啊,感觉贵得能买我的命!”
乔宁不动声色地把林枝扶起来。
手脚慌乱麻利摘掉古筝指甲,收拾琴谱琴架。
清丽的眸子不经意地扫过大开的宴会厅门缝里席上那道人影。
细长的眉拧起,努力克制住手心的颤抖,没忍住腹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