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
今日是中秋,江宁远一家去了江宁致府中过节。
江宁致长子在国子监读书,一来一回有些折腾,便只能留在都城过节,次女江琉云今年十一岁,已有了闺秀的模样。
江琉月很喜欢江琉云,阿姐好看,阿姐香香,阿姐会带她去院子里玩,给她吃很多好吃的。
江琉云摸摸江琉月头上扎起的两个小揪揪,“今日只能吃一块点心,喝半杯甜饮子哦。”
“晚膳会有好吃的,阿月把小肚子留着吃晚上的菜菜好不好?”江琉云轻轻点了点江琉月鼓鼓的小肚子。
江琉月听到晚上还有好吃的,拉住江琉云的手,笑嘻嘻点头,“嗯嗯,晚上吃菜菜!阿姐,肚子痒!”
家宴设在了晚上,没了外人,大人和孩子便同坐一桌,三岁的江琉月已经能够熟练地使用筷子了,席间有一道水煮鱼,热油激起了辣椒的味道,格外的香,刺激着人的鼻腔和味蕾,光是闻着令人食指大动,刚端上来有些烫,所以被摆在了离孩子最远的地方。
但是这霸道的香味还是掩盖住了其他饭菜的味道,飘向了江琉月的鼻子。
江琉月耸了耸鼻子,看向阮青华,糯糯地说出自己的想法:“阿娘,月儿想要吃那个香香。”
阮青华早就知道小女儿会被这道菜诱惑,“这个菜月儿不能吃,辣辣的,嘴巴会痛的。”
江琉月没吃过辣的,不知道辣辣的是什么,“不那,能吃!”
江宁远不是故意笑的,但他听江琉月连辣都说不清觉得甚是可爱,心里软软,想了想,如今月儿也三岁了,吃过甜的,吃过酸的,吃过咸的,还没尝过苦和辣,总是都要尝尝的。
对着阮青华向女儿说情:“青华,就让月儿试试吧,可以先过两遍水再吃。”
阮青华也知道其实三岁的孩子基本上什么都可以吃了,便没吭声。
江宁远大嫂见阮青华同意了,便让人端了一碗清水过来。
阮青华夹起一块鱼肉,在水里涮了多次,裹着红油的肉已经基本恢复了原先的颜色,阮青华用筷子将鱼肉细细拆开,看中间确实没有刺之后才放到了江琉月的小碗里,再三强调,“如果觉得辣就吐出来。”
江琉月眼睛亮晶晶,不住地点点头,抬起筷子从小碗中夹起鱼肉放进嘴里,点点小脑袋。
好吃好吃!
但渐渐地,江琉月咀嚼的速度放缓了些,悄悄抬头看了一眼江宁远和阮青华,没有吭声,小眼神又瞥向正大快朵颐的江琉昱,见哥哥吃了好几块,江琉月默默地咽下嘴里的鱼肉。
她这副小模样哪瞒得住一直关注着她的江宁远夫妻俩,阮青华放下筷子,“月儿怎么了?”
最怕阿娘突然的关心。
江琉月绷不住了,嘴巴一瘪,哭着道,“阿娘,这个鱼打我嘴巴!”
江琉月说完觉得嘴巴越来越疼,眼泪吧嗒吧嗒掉下犹如断了线的小珍珠。
沉浸式干饭的江琉昱听到了妹妹的哭声,扭头看来,担心道:“月儿,你怎么哭了?”
江宁远被女儿的描述可爱到,但又心疼女儿被辣哭,一边喂女儿喝水一边对江琉昱道,“妹妹第一次吃辣,被鱼辣到了。”
江琉昱又倒了一杯水,跑到江琉月旁边,“来,月儿,喝水就不辣了。”
江琉月掉着小珍珠抱着杯子吨吨吨喝水,喝完感觉嘴巴还是痛痛的,泪眼蒙蒙地看向江琉昱,“还疼。”
江琉昱闻言,“你把舌头伸出来,哥哥帮你扇扇风,每次哥哥被辣到,舌头伸出来扇扇就会好很多,像这样。”
江琉昱伸出舌头,以掌为扇挥了挥。
江琉月乖乖的学哥哥将舌头伸出来,江琉昱小手在妹妹嘴边不断扇风,江琉月感觉确实好受了一点,不再掉眼泪。
江宁远让女儿再喝一口,“月儿,含着不要咽下去,含一会就不痛了。”
江琉月小嘴鼓鼓,嘴里的水含了不过一瞬便下意识咽光光。
江宁远见女儿瞬间咽下,忍不住笑出声,“是爹为难月儿了。”
江琉月见自己嘴巴痛痛,爹爹竟然在笑,更伤心了,气呼呼地喊道:“爹坏!哥好!”
又补了一句:“鱼也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