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阿姨的工作忙完了,那南叔叔的工作忙完了吗?南叔叔是老师,离开安京是不是要重新去学校应聘?”傅嘉言看着谢闻书的脸,眼睛闪亮,“要不让南叔叔来一高应聘吧?”
“什么?”听到一串问题的谢闻书似乎很想扶额叹息,“你南叔叔是初中老师,教不了高中的。”
“……噢。”
*
距离开学还有一周,日子过得飞快,余小尤每天在微信群里哀嚎着作业写不完了手指要冒烟了。
浽州下了两场雨,暑气消下去又升上来。
这周傅嘉言都呆在家里,写写作业看看电视,晚上再找谢闻书聊一些漫无边际的事情。
有天晚上傅嘉言写作业写累了给谢闻书打视频电话,屏幕那边谢闻书正在打理阳台上的花草。
谢闻书被漆黑夜色包围,身边都是植物,看上去很悠闲。傅嘉言随口说道:“哥哥,我忽然发现,你是转学生不用写暑假作业。”
“言言是被作业摧残了吗?”谢闻书捏着花枝修剪分叉,“我可以帮你写。”
“不要。”傅嘉言枕着胳膊,“写作业还是挺有意思的,我要自己写。”
“好。”谢闻书说。
“哥哥,”傅嘉言顿了一会儿,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忘记告诉你还有开学考了。”
开学考啊,谢闻书也不是没有经历过,便问:“有范围吗?”
“高二上的预习内容,题目从暑假作业里抽。”
蓦地寂静,谢闻书缓缓说:“或许我作为转学生可以申请不参加考试。”
30号晚上,班级群里说明了开学的准确消息:31号下午三点返校,六点准时开班会。
余小尤如释重负地在微信群里说:太好了今天晚上可以睡觉了,作业明天上午写哈哈哈。
有人在与作业生死时速,有人打点好行囊早早睡觉,无论如何,开学就这么降临在每一位一高学子的头上,有人欢喜有人忧。
当天下午下起了小雨,天色阴沉。
高二教学楼的三楼走廊上,有位男生抬着一张桌子万分小心地走进高二七班的教室。
班级里零零散散地坐着十几位早到的学生,有人好奇地问:“哎,体委,为什么搬了一张桌子啊?”
“难道有转学生?”有人猜测。
“我也不知道啊。”周煜寒把桌子放在最后一排,“我刚才在一楼路过,好好地吃着雪糕,简姐突然从办公室里出来,看到我就把我叫过去说:‘行就你了,省得我上去了,你去杂物室搬一套桌椅去咱们班’。”
彼时周煜寒吃着小布丁,十分难以置信,“啊?我?”
简香君惜字如金地说:“怎么?”
“没事……我这就去。”
“然后我两口就把雪糕吃完去杂物室了,冰死我了。”周煜寒为自己不能细细品尝小布丁之美味感到遗憾,“以上,就是我知道的全部。”
众人听完他这一番话一头雾水,难道真有转学生转来?纷纷三两聚在一起,讨论是何方神圣,长得如何,成绩如何?
余小尤坐在傅嘉言前方,听到八卦立刻转过来问:“嘿,嘉言。要不我们去办公室门口偷看转校生长什么样子吧?”
“你的语文作业抄完了吗?”傅嘉言给了余小尤致命一击。
“……你居然攻击我。”余小尤悲痛欲绝,转回去了。由于熬了好几个通宵,昨天晚上他一沾床就睡到了今天上午12点,语文卷子来不及补完,只能回学校抄宋煦这个语文课代表的。
傅嘉言在认真写一本课外习题集,来之前他给谢闻书发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到学校,谢闻书说开班会的时候踩点到。
因此傅嘉言心平气和地写作业等时间流逝,但偶尔思路断掉时,他还是忍不住想,不会吧?谢闻书和他就要成为同班同学了。
扭过头看了看摆在身后的空桌椅,还是前后桌。
同学们陆陆续续都到齐了,大家寒暄着,有人注意到了多出来的空桌椅,问周围的人这是怎么回事?旁人也不知道缘由,于是问更早到的人,最后大家都知道有一位转学生要进入他们班了。
下雨时天黑得早,到六点钟时,教室里开着全部的灯光,在与天色对比下,室内显得亮堂堂。
简香君过了几分钟才姗姗来迟,一进门,她拍了拍手,让大家安静。
“好久没见了啊,都抬头让我看看。”
简香君踩着高跟鞋,色彩斑斓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棕色长款风衣,很干练的样子。她扎着最常扎的半披发,金丝边的眼镜后边是凌厉的眼睛。
“同学们精神头看上去还行啊,假期里都没熬夜打游戏吧。”
同学们表示怎么可能,我们都是好宝宝,假期里都是早睡早起身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