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上扬到一半停下,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看着有点瘆人。
乔寻暖语气平淡问道:“你好了吗?”
方舒禾反应过来,讪讪回答道:“噢噢噢,好了好了,不好意思......”
她连忙后退让出位置,眼神装作不经意地观察乔寻暖的表情,发现对方的眉间居然皱起来了。
虽然只是轻微皱起,但还是吓得方舒禾赶紧拉着梁知言跑了。
“你说,我要不要换个地方?”
“为什么?你辛苦占的位置。”
“不是我占的啊?”
“不是你占的?”
梁知言听到这话有些懵,他刚才是看见那里放有书占这个位置,但不知道为什么周围的书就不见了。
“那你为什么要换?”
“我也不知道我干了什么,但刚刚我看见她皱眉了。”方舒禾叹了口气,继续道:“应该是看见我心烦,结果我东西掉她那里更心烦。”
“是心烦么?”
梁知言对自己所看见的产生了怀疑,他刚才从乔寻暖脸上看见的是别扭,别扭当中又夹杂着一点点的难过。
“不然是什么?”方舒禾越想越心乱,低声忿忿道:“朝我生气做什么?又不是我干的事情。”
“我觉得她是伤心。”
“伤心?”方舒禾乱如麻的思绪一下子停住,好奇道:“你怎么看出来她是伤心的?”
梁知言眼神古怪地瞧她一眼,而后收回视线,半天后小声别扭道:“我就这会这样。”
“真的假的,别是安慰我的吧?”
“真的。”
听到梁知言肯定的答案,方舒禾心头松快了些,心情颇好地说:“那我以后看见了,是不是要哄你了?”
梁知言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眼睛眨巴两下,“可以吗?”
这个答案显然让方舒禾有点无从开口,她搓了搓泛酸的眉,“让你看,不是让你学,你是小孩吗?”
刚说完,她眼前飘过个熟悉的人影。
愣神片刻,方舒禾指向那个人离开的方向,“那个人,好眼熟。”
梁知言略有些奇怪地看她一眼,“是沈清许,你不认得了吗?”
“就是因为认得才问。”方舒禾喃喃着,接着猛地看向梁知言,“他怎么回来了?”
“回来考试吧?”
“那他为什么一副交待后事的样子?”
“我不是交代后事。”
身后幽幽传来句话回答,方舒禾一回头,那双刘海盖过的眼,掺着点点枯槁,正透过老式黑色方框眼镜盯她。
心脏像是倏地被人狠狠捏了把,方舒禾吓得差点没喘过气,还是梁知言扶她一把才缓过神。
她捂着胸口直愣愣地看了他几秒,“沈清许,你有毛病啊,不知道人和人之间要保持距离吗?”
“抱歉,我以为你们听到我的脚步声。”沈清许面露歉意,“听亦森说,他没能把东西成功地送给你们。”
方舒禾看他眼底两团乌青比平时还重,说话有气无力,好似刚从小黑屋出来,就没再跟他计较。
她站好,说道:“无功不受禄。”
“亦森可能没说清楚,这是感谢你们上次的帮助。”
方舒禾可没忘记那张纸条,“那你写的是什么意思?”
“对啊。”梁知言应声道,他其实挺想要那个本子的,就是代价有点大。
沈清许:“想请你们帮一个忙。”
主角这么郑重请人帮忙,那肯定不是小的。
方舒禾推辞道:“这真帮不了。”
她客套假笑着,说完马上想带着梁知言开溜。
“那条项链是从你身上发现。”
一句话瞬间叫住了方舒禾,她定在原地大脑空白几秒,继而转回来,“什么意思?”
怎么这其中还有自己的事?
“是那天混乱之中,项链不小心勾在你身上,她把你扶出来的时候掉在了地面,她以为是你的。”
“你在医院那天,她本来想去找你,把东西还给你,无意间听到了你们的对话,所以她收起来了。”
“所以她们两个什么关系?”方舒禾比较在意这个。
沈清许:“我不是很清楚。”
“不清楚?”她才不信,“不清楚,你会帮她?”
平时小忙就算了,方舒禾不相信仅仅是因为那点该死的喜欢的因素,沈清许就会搭上自己的前途去帮她。
“她只跟我说过,她跟我是同一类人。”
“同一类人?”梁知言听不懂驳回,“理由不充分。”
沈清许轻描淡写道:“她想做,我就帮了,理由充分。”
梁知言被他的话有点惊讶到,悄悄低下头跟方舒禾耳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