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则翊沉默良久,最终只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你不是说过的吗?”方舒禾放下笔,平静地提醒道:“对不起是最没有用的。”
话音落地,二人视线相对,最终以霍则翊的离开结束。
没等方舒禾整理自己的情绪,姗姗来迟的方织遥跑到她面前,情绪异常激动地问道:“方舒禾,你真的签了谅解书?”
方舒禾不想理会她,却被她问了一遍又一遍,最后被问得不耐烦了,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方舒禾!”方织遥从她的沉默中获得答案,愤怒地喊着她的名字,“你为什么要签下那份谅解书!”
方舒禾则靠在椅子上,冷漠道:“你想要,自己去被打一顿就好了。”
“方舒禾你什么态度!”
坐在后面的梁知言眼睛时刻紧盯,此话一出,他瞬间站起面色阴沉,“你想对她做什么?”
方织遥眼睛一转,对着梁知言说道:“我的事轮得到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人管吗?”
“方织遥!”
方舒禾蹭地站起将桌子一拍,巨大的声响成功地让整个班级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注视着他们,像密密麻麻的利器悬在额头,方织遥反应过来不再纠缠,有些仓惶离开。
“小禾禾。”
岑汀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拉着方舒禾转了一圈,并无大碍后松了口气,接着心事重重地看了眼她的额头。
方舒禾如同个提线木偶,任由岑汀意摆弄,眼睛里也是黯淡无光,元初柠弱弱地询问道:“舒禾,你还好吗?”
“我还好。”
有气无力,岑汀意连忙将她按下来。
方舒禾突然回过神,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泪花,像个没事人一样拍了拍她的手,“没事,有点困,起太早了。”
岑汀意目光存疑,就在这时上课铃声响起,她也没问下去。
周围的议论声从发生了什么议论到霍则翊和裴蕴初的关系,最后演变成霍则翊为讨裴蕴初的欢心,舍身为她出面摆平,解决烦心事。
不过半天,方舒禾的名字,慢慢在流言中变成那个别人爱情的助燃剂,或者说是仰慕霍则翊得不到回应的作精。
不过,方舒禾对此并没有太在意的样子,就算别人在耳边嘀嘀咕咕好一阵,她也只是盯着黑板看,偶尔做做笔记。
梁知言不知道她的真实想法,只能一直盯着方舒禾的后脑勺,眼里的忧心忡忡连在一边算账的池骁都注意到了。
池骁盖上账本,难得生起和他讲起小话的心,于是贼兮兮地用胳膊撞了撞梁知言,“你一直盯着她看,喜欢她啊?”
梁知言目光没挪开半分,语气严肃到像发现了大问题,自顾自地说:“你不觉得她现在很奇怪吗?”
“奇怪什么?不是和平时一样吗?”池骁托起下巴状似思考,看着认真写东西的方舒禾,得出结论,“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梁知言瞥他一眼,随即又收回视线,冷不伶仃地说:“你难得有文化一趟,我就不打击你了。”
“你什么意思?”池骁把手撇开,振振有词道:“我这是在帮你分析,你非但不感激我,还说这种话。”
梁知言懒得继续和他说这个,翻开语文练习册,悠悠地说道:“前几天,你算错数了。”
“什么?”池骁急忙把账本翻开,低头瞧着一连串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数字,上手摇晃梁知言的胳膊,“在哪儿呀?”
梁知言嫌弃似地收回手,“你要是在意的话,会找到的。”
放学后,梁知言刚收拾好东西准备跟上方舒禾,抬头发现她已经到走廊顺着人群下楼梯了。
他着急忙慌地跟上,发现她和乔寻暖在大树底下聊天。
“这就是你帮她的代价。”
方舒禾双手抓到书包带上,盯着乔寻暖的脸,眨巴眨巴眼后听话地回道:“嗯,我知道了。”
乔寻暖被她的话一噎,想到今天的事,趁热打铁道:“方舒禾,你还要帮她吗?”
“再说吧。”
她两眼略有些空洞,不像是在思考的样子,乔寻暖不可置信,“你脑子摔傻了?你要继续跟她一起受罪吗?”
“可能吧。”方舒禾无精打采道:“你还有事吗?”
对方的表情像没听进去,乔寻暖只觉自己一拳打到棉花上。
“我真是多余管你!”
目送背影离去后,方舒禾心不在焉地继续前进,低头看见自己旁边有个影子,她望过去发现是梁知言又低下头沉默地走着。
两人并肩慢慢走了一段路后,周围的人少了许多,方舒禾突然停下来看着自己的影子。
她低着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