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舒禾看他像是火光瞬间被冷水扑灭,赶紧补救道:“也不完全是吧,这只是基于我个人的观察和猜想。”
“你可以教我不被控制吗?”
“我不会。”
“你会。”
梁知言语气肯定,以前他总觉得方舒禾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今天发现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方舒禾不语轻阖上眼,随后说道:“当它不存在。”
“无论你是真的讨厌还是假的讨厌,你都得从这种情绪中抽离出来,最后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忘掉它。”
梁知言没有说话,她又接着安慰道:“这个不太适用我们这种正常的人类,讨厌就讨厌呗,自己心理健康就行。”
梁知言睫羽半低,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但是我想——”
“圆圆!”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了两人的交谈,方舒禾转头看去,发现是赵奶奶和方母。
她先是远远地看了眼方母,随即扭回头对着心不在焉的梁知言说:“我要回家了。”
“梁知言。”
梁知言闷闷不乐道:“嗯?”
“本来就不容易了,就再别想这种欺负自己的事了。”
方舒禾拍拍他的手臂,“周一见。”
星期一的早上,梁知言一如往常准时出门,在家门口驻足了快三分钟,却迟迟不见方舒禾,反倒是等出隔壁的方织遥。
方织遥一身黑白校服,脸上笑意盈盈朝他打招呼,“早啊。”
梁知言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随后抬手看腕上的手表。
方织遥也不恼,脸上还挂着笑,慢慢向他走去,“你在等她吗?”
没等梁知言回答,她又道:“我估计她为了不跟我一块,提前去学校了。”
感受到她靠近,梁知言眼皮都不带掀,干脆利落转身,不疾不徐地下楼梯。
方织遥站在原地,双抓着书包肩带,笑意随着背影的离开逐渐敛起,眼底的思考渐渐浮现。
她记得上一辈子没有这个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过片刻,她的神色恢复如常,望着楼梯间的眼角又向上翘,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
无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只要有用,都会是她方织遥的人。
教室内——
方舒禾刚趴在桌上小憩一会儿,睡得不安稳,打算换另外一边睡,迷迷糊糊中看见梁知言出现在教室门口。
一般他人到教室,按着平时的时间,离上课也不远了,所以她直接爬起来给自己灌了口凉水。
方舒禾喝完水精神许多,伸了个懒腰,将椅子靠后,睡眼惺松地跟他打招呼。
“哦,你来了,今天我来的比你早。”
“嗯。”梁知言将书包放下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在路上买的肉包子,“你吃吗?”
方舒禾转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摆了摆手,“不吃了,谢谢你,我今天已经吃过了。”
随后梁知言也没有吱声,打开袋子吃了起来。
方舒禾揉了揉眼睛,从课桌里掏出镜子举起,梁知言的动作从镜中被看的一清二楚。
“瞧你这个样子,好像对我早到没有多大的惊讶。”
“她没跟你乱说什么吧?”
“你好像很在意她说出来的话。”梁知言放下东西,“她以前经常乱说话吗?”
想到自己在村里的名声,方舒禾点头,立刻道:“对,没错。”
接着她将镜子放下又塞了回去,两人的视线没再交接。
“她还很喜欢干很多恶毒女配干的事情,除了去做任务,其他时候你要离她远一点。”
现在方舒禾在乞求剧本让方织遥能离她生活远点,方织遥再折腾一次,她现在十八岁,说不定真有可能进去了。
方舒禾的语气和言辞貌似很严肃,梁知言又问:“她很恐怖吗?”
“对,没错,他们全家都很恐怖。”方舒禾透过镜子对他认真地说道:“她是第一个,她弟弟是另外一个,幸好她弟没来。”
她心想道:都是神经病。
“那她会打架吗?”
梁知言的关注点让她停顿了几秒,“她除了咬人其它的不太会,但是她会哭,你小心啊。”
“那没事,我可以打得过她,你要是受委屈了,可以叫我帮忙。”
梁知言的话就像方舒禾在冬天裹了一身的暖宝宝,让她又暖和又怕烫。
“谢谢你啊,梁知言。”
“不客气。”
岑汀意从身后出现,随口问道::“你俩又聊什么呢?”
“一个……”聊方织遥的话题,方舒禾心里的郁闷哗啦啦地涌出,最后她艰难吐出个字,“人。”
“谁啊?”岑汀意边放下书包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