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顾亦森变相的道歉,沈清许唇角的笑意若隐若现,故意道:“哪个?”
顾亦森怀疑他是故意的,瞪眼瞥他,随后视线转移闷声道:“都有!”
沈清许语气轻快道:“还好。”
“对不起。”
这三个字刚出口,顾亦森这么些天埋在心底的不安与后悔,连带着脆弱一同暴露。
“你是我弟弟。”沈清许言外之意,不需要他道歉。
顾亦森心情突然大好,傲娇道:“如果可以,我也想当大的那个。”
他和沈清许是双胞胎,听说沈清许就比他大五分钟,但是因为是异卵长相上不太像,一个随父亲一个随母亲。
沈清许思索片刻,又问道:“他对你不好吗?”
顾亦森幼时眉眼像极了那个男人,母亲不喜欢他,没有给他起名字,自己只能叫他弟弟。
等到他大了些,样子也越来越像那个男人,母亲会在状态不好时打骂他,不承认他是自己的儿子,沈清许也因此失去叫顾亦森弟弟的权力。
所以当初抚养权大战,顾亦森跟着那个男人,自己和母亲生活,才是最优解。
“有钱,饿不死。”顾亦森忽然转头看向巷口,眼眶泛起酸涩。
以前他只用挨一个人的打,到了顾家所有人都可以欺负他,连私生子都能踩到自己的头上,自己还不能还手,做错事永远只罚他。
每次挨打,父亲总是会说,自己为什么不能是沈清许。
所有人都在夸沈清许,以至于有一段时间他真得很讨厌沈清许。
沈清许注意到他的委屈,却不知怎么开导,只能把话题岔开,“你小时候就很爱哭。”
“哭怎么了?我就哭!”顾亦森说完后想到沈母,踌躇道:“我以为……你也过得很好。”
沈清许眼帘半遮,手指在无意识摩挲那包纸,“她只是生病了,不是不爱你。”
“我知道是我长得像他,她才不喜欢我的。”
顾亦森的语气很坦然,他以前不明白,长大才知道根源是那个花心到病态的父亲,“讨厌的人天天在自己的面前晃,很难不生气。”
“但是我以为你会好过一点,没想到我们差不多。”
“长大就好了。”
沈清许的声音很轻,似是虚无缥缈,顾亦森怀疑地看向他,“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沈清许望向不远处,“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巷内逐渐变得和谐,巷外三人却弥漫着诡异的安静。
梁知言处在中间异常难受,他悄悄朝方舒禾挪去,小声道:“我们什么时候能走?”
她闭目养神道:“等他出来。”
此时乔寻暖平静地插进他们的聊天中,“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我知道。”方舒禾睁开眼,“不会乱说,放心吧。”
她看到乔寻暖手上拎着药店的袋子,加之沈清许身上闻股淡淡的药味,便知晓是他们误会了。
乔寻暖不紧不慢看向她,“我有时候真的好奇,为什么你会经常去帮个陌生人,还像是提前预料到那样。”
审视的目光越过梁知言,他心里忐忑转头寻找方舒禾,却被她睨了回去。
方舒禾脸色未变,寻常聊天般问道:“那我也好奇,你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