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
    那天晚上,月朗星稀,弯弯河流安静淌过葛家村。

    河岸边一场打斗正酣。

    一群壮汉五大三粗,蒙着面,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钢管,长斧,甚至还有一个提着一把一米多的砍刀,各个凶神恶煞,把一个精瘦的人围在中间,不远处停着一辆车窗全封的黑色面包车。

    “你要干什么?”为首那个体格尤其强壮。

    加布侧身站着,清冷月光照着紧绷的脸部线条,冷着脸一言不发。

    “找死!"

    加布身形移动,箭步滑动,一掌震在手持钢棍的壮汉身上,肌肉虬张的手臂吃痛,钢管落地。随后微微下腰,闪烁着冰冷刀锋的砍刀擦着面部绒毛划过,大步闪到偷袭人身后,长腿一伸,直接把人踢出去两米。

    剩下的看见遇上一个能打的,从背后拿出弹簧刀直接全部上去。

    加布蹲下身子,一个扫堂腿把他们绊倒在地,一脚一脚踢飞了每个人手里的武器。

    接下来就是赤手空拳的近身肉搏,除下那个手臂废掉的,其他的都被加布轻松制服。

    加布从不远处的车里找出来一根麻绳,把骂骂咧咧的壮汉们捆成一团。

    “你到底是什么人!有本事告诉我们!”

    “老大,他不敢,告诉我们,他就活不过明天了!”

    加布走近,沉默地盯着他们,眼眸深沉黑暗。

    那群沦为刀俎之下的蠢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为刚才的鲁莽和不识时务痛心疾首。

    “加布。”声音突兀又淡漠。

    “加布?加布是谁,我们没听过这号人物啊?兄弟,我们没有结过什么仇吧?”

    “没有。”

    "既然没有,您这是什么意思?存心的?"

    “嗯。”

    “我尼玛……”

    “老二!闭嘴!在下福闲,混迹江湖十多年,打过交道的人不计其数,得罪过的更是数都不清,今天遇上你,算我倒霉,你打也打了,我们这帮兄弟是被我拖进来的,有什么冲着我来。”福闲就是刚才拿着钢管第一个冲上来的那个。

    “我要带走车里那个人。”

    “车里那个人?我们车里就我们几个,没有什么别人。”

    “骗人。”

    “真的没有,我们今天来这里就是做点小生意。”

    加布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着抽了一口,喉结轻动,白色烟雾缓缓从微张的嘴唇呼出。

    “继续。”

    “没有了,没有别的事情了。”

    加布低头又吸了一口,随手抄起一把弹簧刀,甩弄着走近一群人中年纪最小的男孩,加布对他下手比较轻,只是断了一条胳膊,但现在加布后悔了。

    “别害怕。”加布缓缓蹲下身子,白皙修长的手指划过男孩的断臂,找准断裂处,逐渐用力。

    男孩儿不服输,忍到青筋暴起,嘴唇血肉模糊也没发出来一个声音。

    加布松了劲,男孩儿顿时像脱了水的鱼一样剧烈喘息。

    等他慢慢平复,加布又在他脚踝处猛地一划,银光闪现,一道鲜血飙出,加布低头,还是有几滴落到了脖颈上。

    接着就是男孩儿悚然的惨叫。

    “六子,怎么了,你对六子干了什么!”福闲背对着他们坐,看不见。

    “大哥,他把了六子的脚筋挑了。”离六子最近的人满嘴血,声音颤抖。

    “你到底要干什么!!说了我们是来谈生意的。”福闲只觉眼前发黑,六子是自己死去弟兄的儿子,要出了什么事,他都没脸再活下去。

    “继续。”

    “我说!我说!你放过六子,我们是来找葛大年的,就是这个村子的村长。昨天凌晨他给我们打电话要处理一个女人,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拉到万华医院,事成以后给我们十万块。”说话的人嘴里不断吐着鲜血,声音断断续续。

    “继续。”

    “没了,这次真没了!我们要做的知道的就这么多。”

    加布没有说话,伸手抽出嘴里的烟,长长的烟灰抖落在地,还剩下短短一截。

    “很好。”

    不过说的太慢了,而且声音很难听。

    加布就又挑了那个叫老四的一只脚筋。

    不远处的白色密封玻璃面包车后备箱里有一个扎的严实的麻袋,里面装着那天晚上闯进来的女人。

    把女人整个抱出来,却发现下半身全是血。

    她身上针孔最多的地方被生生挖掉了。

    女人脸色苍白,双眼乌青,浑身冰冷,早就没了生气。

    加布一只手抱着她久久坐在后备箱里,呼出最后一口烟。

    带她走的那群人不停地咒骂惨叫,怀里面目全非的女人却安静沉默。

    月色凉人,惨绝人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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