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方向的钟
    可能是今天遇到的怪事太多了,我一沾枕头就精疲力尽地和床融为一体沉沉睡去。说起来我分到的寝室居然是单人的,不过这样也好,没有室友就意味着人际关系出问题的概率又减小了。

    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隔着一层雾般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声音,唯一可以确定的事就是那是非常、非常悲伤的。

    “莉贝蕾利奥——”

    谁在喊我的名字?

    “求求你了、留下来吧,拜托了,莉贝蕾利奥。”

    可是好累啊好累啊好累啊好累啊好累啊好累啊好累啊

    “……一切都是我的问题吧?”

    不是任何人的错,只是我厌倦了而已。

    “一定要这样吗?没有别的任何办法了吗?哪怕是摘下星星这样的事,我也愿意去做的啊。”

    哦……当然有,但还是这种更简单一点。

    “我会把你找回来的、一定会办到。”

    当真吗?哈哈,别说蠢话了,况且我本来也不属于这里,又何谈“找回来”?

    “莉贝蕾利奥。”

    异常平静的声音,然而和之前的任何一句都不同,它蕴含的悲哀意味几近绝望。

    “为什么非得是我?为什么选择了我?”

    为什么?原因也挺简单的吧,其实你自己也知道的。

    “因为……你一直都舍不得让我受苦吧?”

    “帮帮我吧,我真的、真的很难受啊。”

    “对不起,哥哥。”

    “哐”的一声,我从床上滚了下来,把我自己给吓清醒了,连带着模糊不清的梦境也一并从脑海中消失。

    还好没有室友,我安慰自己,否则又得花时间给她们道歉呢——还是在开学第一天,如果是有室友的话恐怕现在已经对我有些意见了吧。

    把跟我一起掉到地上的被子捡回床上,我重新躺回去,只不过睡意并没有如约而至——通俗点说,我在开学的第一个晚上失眠了,只不过并不是因为兴奋。

    到底是什么?我在残存的梦境碎片里努力回忆完整的记忆,但无论如何努力回想,都只有支离破碎的语句,像是有谁恶作剧般把所有记忆都打碎抹除到无论如何都无法得出全貌的境地。

    在对上一个梦的念念不忘中,我迷迷糊糊掉进了下一个梦里。

    醒来时所有有关梦的记忆都已经被清空了,就连本来还保留的只言片语也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算了,既然如此,就当我没有做过这个梦好了。反正也想不起来,再执着于此也只是徒增烦恼。

    前往礼堂的路上我碰到了莉莉,看见我时她友善地朝我打了个招呼,明亮的翠绿眼眸一闪一闪。

    “早上好呀,对了,我可以叫你莉贝蕾利奥吗?毕竟你的哥哥也在格兰芬多。”

    “行啊行啊,”我点头道,塞给莉莉一张餐巾纸,“那我之后也叫你莉莉,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对了,”她疑惑地朝我挥了挥手里的餐巾纸,“这是为什么?”

    “一会儿用来堵耳朵用,当然我建议你把手指也用上,”我愁眉苦脸地说,“唉……希望我只是想多了。”

    侥幸心理在看到猫头鹰携带的明晃晃的红色信封时完全消失。“快点,莉莉,”我催促着身旁的红发女孩学着我的样子把餐巾纸一撕两半揉成球堵在耳朵里。

    “到底是为什么?莉贝蕾利奥?你的脸色好难看。”

    “快一点,不然就来不及了,”我看着红色信封抵达桌面,心里已然做好了被超大声波洗礼的准备,“马上你就能知道了。”

    于是,在我心如死灰的注视下、莉莉困惑的目光下、西里斯无所谓的微笑下、礼堂里半惊恐半幸灾乐祸看乐子的注目礼下,那张红色信封自己拆开了包装,紧接着母亲经过发大的声音在礼堂里炸开。

    。想不到我有一天也可以享受到西里斯的同等待遇——这样的怒骂一般只会降临到他身上。

    捂住耳朵之后巨大的声浪被削弱为了嗡嗡作响的声音,偶尔会有一两个格外响亮而又发音清晰的词语突破手指和餐巾纸的双重放线滑进我的耳朵,比如说“杂种”“败类”“家族的耻辱”之类的话。

    西里斯平静地在狂风暴雨的中心吃早餐,就算他的刘海已经要被声浪给吹飞了也依旧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如何?”我放下双手,“母亲说了什么?”

    “老几样,杂种、败类、家族的耻辱,她骂人的词汇过了那么多年还是一样匮乏。”

    哇看来我真是一句都没有听漏。

    “哦、还是有一句新的,猜猜是什么?我的好妹妹?”他阴阳怪气地挪喻我,“西里斯.布莱克,你居然敢带坏你妹妹!”

    他特意掐尖嗓子,把怒火中烧的沃尔布加模仿得惟妙惟肖。

    “不是很喜欢吃饭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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