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怪
一些。

    见她笑了,诺玛眸间闪过羞涩,继而愤愤不平地轻拍了下桌子:“不就是一张邀请函吗,值得所有人都要夸赞那个没礼貌的家伙吗,再说了,这是他本来就该给你的道歉。搞得他像一个赏赐家一样。”

    莱拉极其认同,回想起青年不愉的面色,语气低沉:“想必家里也是快完蛋了,只能选出这样的一个人。如果还没完蛋的话,那我祝这个尔力将是它家族的覆灭者。”

    诺玛顾不上矜持,“噗呲”一声笑倒在了莱拉怀里。“莱拉,我最喜欢你的冷幽默了。”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借力坐稳,开始仔细数着她需要复习的知识,“那莱拉你得好好为面试作准备呢,三本礼仪手册和十项实践操作……”

    很好,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把昨天她建设了一晚上的心理准备给消除了。

    莱拉不死心地追问:“咱们学了这么多东西吗?”

    “我还没说完呢。”

    她抿上了嘴,淡淡微笑。

    似乎是感受到了旁边传来的淡淡死意,诺玛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励道:“别害怕,起码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准备,你一定可以的,到时候你就是我在主城区的人脉了。”

    莱拉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耻辱墙上被擦掉的地方,而后双手一摊,平静地眨了眨眼。

    诺玛继续鼓励她:“名字不是被擦掉了吗,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又有了一次机会,而且还是天大的好机会。”

    莱拉点了点头,长发随着动作在背部一上一下,带来些许痒意,她随手将头发拨到胸前,用食指环绕着发尾,不经意叉开话题:“后天就是篝火节了,你打算做什么呢?”

    果然被吸引注意力,诺玛双眼放光,却又神秘兮兮地摇了摇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保证这绝对会是你吃过的,除了梅布尔阿姨做的以外,最好吃的东西。”

    “甜点?”

    “啧,不许猜,一猜一个准。”

    安静地听完修女对于篝火节的嘱托和教堂面试的注意事项之后,礼仪院便宣布篝火节假期愉快。

    刚走出门口,两人便兴致勃勃地去往广场,可容纳千人的地面上此刻已经布满木桩,夕阳的余晖洒下,映照着最中央矗立的十米高的篝火堆,人们络绎不绝地经过,专门绕到中心,走一个圆圈,三三两两地互相赞扬着,挂在眼角的笑意生动无比。

    莱拉也跟从着人潮往里走,抬头仰望,离近后看,作为支撑的最外围木桩上雕刻着陌生的符号,她伸出手摸了摸,有些扎手,感觉像是刚刻上去不久的,零零碎碎还有些木屑。

    她顿时觉得新奇,扭头欲唤诺玛来看,余光中不经意间瞟到一个身影,戴着个破草帽慢吞吞地逆着人群移动。

    莱拉紧皱着眉头,侧着身子,从另一旁疑惑地观察着草帽的踪迹。但人多眼杂,她不过是眨了个眼,那人便消失不见,隐没在黑暗里。只不过,在消失的前一秒,有人触碰到了那顶帽子,随着帽子的倾斜,一只布满烧伤痕迹的耳朵暴露在莱拉眼前。

    顿时,一丝古怪涌上心头,她久久凝视着消失的位置,脑海里全是那个耳朵的模样。

    “莱拉!”诺玛走过来,拉住她,“看什么呢,我叫你好几遍了。”

    莱拉回过神来,但脸还是皱成一团,她看了看诺玛,又扭头看着刚刚的方位,如此反复,晃地诺玛一把捧住她的脸。

    诺玛发自肺腑的疑惑:“你在干什么?”

    莱拉深吸一口气,看着她欲开口,又重重吐气,而后指着雕刻出来的符号。“我刚刚看见了这个。”

    “这是……什么鬼画符。”诺玛伸出手指头轻轻扒拉,“我看不懂啊,是谁的涂鸦吗?”

    “然后……”莱拉轻声讲述着刚刚的耳朵。话音未落,便被诺玛扑进怀里,紧紧抱住。

    她愣了一下:“怎么了?”

    “要不然你换个语气或者明天再和我说。呜呜呜在篝火还没点的这个时候,你说着什么奇怪的身影,这种氛围下简直就是在说恐怖故事啊。”

    心头萦绕的些许不安被诺玛抱怨的语气扑散,她回抱住瑟瑟发抖的女孩,安慰着:“可能是我看错了,别害怕,我送你回家。”

    她最后看了一眼草帽消失不见的位置,牵起诺玛的手,迎着渐渐降临的暮色,走在回家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