缰绳的人。”凌迟站起身,他比俞岫白高大半个头,此刻带来的压迫感是实实在在的,“你的情绪,你的身体,在你没有能力接管之前,都归我管。恨我可以,但别用糟蹋你自己的方式,”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查的嘲弄,“我看不上。”
他的话语冷酷、专制,甚至带着一种商人式的、令人难堪的衡量。可奇怪的是,这番毫无温情可言的话,反而像一盆冰水,浇熄了俞岫白心中那点因为昨夜脆弱而生起的、连他自己都唾弃的涟漪。
凌迟没有扮演温情脉脉的救赎者,他更像一个冷硬的监督者,逼着他面对现实。
俞岫白死死地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狠狠地转身上楼,再次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但这一次,他靠在门后,脑海里反复回响的,不是凌迟那可恨的面孔,而是那句——“无能的反抗”。
与此同时,一阵极其细微、却无法忽视的眩晕感,在他情绪激动过后,悄然袭来。很轻微,一闪即逝。
俞岫白甩了甩头,将其归咎于身体尚未完全康复和刚才的情绪波动。
而在楼下,凌迟在俞岫白摔上门后,脸上的冷硬面具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抬手,用力按压着自己的眉心,那里正传来一阵阵胀痛。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却没有喝,只是看着那琥珀色的液体,眼神空洞。
他刚刚亲手,把他小心翼翼守护的光,推得更远了。
溺死在温情里,只会让两个人一起毁灭。他必须用他能想到的最快、最狠的方式,先把这棵濒临枯萎的幼苗,从自我毁灭的泥潭里,拔出来。
哪怕,让他更恨自己。
这是他选择的,唯一一条通往救赎的,荆棘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