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赶来,打破了病房内微妙而紧绷的气氛。
检查,询问,记录数据。兰池配合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默默退到一旁、垂着眼睑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应周曲。
等到医生离开,病房内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时,兰池靠在升起的床头,因为虚弱而微微喘息。他看着应周曲依旧苍白的脸和眼下的青黑,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虽然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他兰池的强势:
“过来。”
应周曲愣了一下,抬起头,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兰池指了指床边的椅子,言简意赅:“坐下,休息。”他的语气带着命令,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极难察觉的、类似于“关心”的情绪。“你看起来……比我还需要躺下。”
应周曲怔住了,他看着兰池,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戏弄或者别的什么,但只看到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以及那不容置疑的坚持。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暖流同时涌上心头。他默默地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却依旧挺直着背脊,没有像之前那样趴下。
兰池看着他这副戒备又疲惫的样子,几不可查地蹙了蹙眉,但最终没有再说什么。他闭上眼,似乎在养神,但周身那不再狂暴的信息素,却如同无形的屏障,将两人笼罩在一个安静而微妙的空间里。
冰雪或许未曾完全融化,但烈酒已然收敛了灼人的锋芒。他们之间的关系,在经历了生死与守护之后,终于撕开了一条裂缝,透进了些许真实的微光。前方的路依旧布满过去的伤痕与未来的不确定性,但至少,一个新的开始,已经在这寂静的病房中,悄然萌芽。而接下来,他们如何面对彼此,如何梳理那些盘根错节的过往,将成为这个故事新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