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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那Alpha惨叫一声,猛地缩回手,捂住刺痛的手臂,惊恐地发现自己躁动释放的信息素,竟然像被凭空掐断了一样,瞬间失效了大半!
应周曲站定,将空的注射笔随意丢进旁边的垃圾桶,拿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对方惊怒交加的脸上,语气依然保持着恰到好处的从容,却像淬了冰的刀刃般透着寒意:
“这一针,算是代兰先生给您的一个小小指教。”他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如碎玉,“不够分量的犬吠,往往只会暴露自己的浅薄。”
他优雅地后退半步,整理了下袖口,唇边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若您对此有什么不满,随时欢迎前往兰生医疗,亲自向兰池先生讨教。不妨问问看,他是否愿意...为您准备一支效力更持久的清醒剂。”
那Alpha听到“兰生医疗”和“兰池”的名字,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酒也醒了大半。他看着应周曲那双冷冽的眼睛,想起如今兰池在商场上那些令人胆寒的手段,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也没敢再说,踉跄着、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
与此同时,兰生医疗顶楼总裁办公室。
夜色为巨大的落地窗披上一层深蓝丝绒,窗外是连绵的城市灯火,窗内却只亮着一盏孤灯,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李特助静立在宽大的办公桌前,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剪影。他将今晚拍卖会上发生的一切——那些Alpha们带着轻蔑的议论,走廊里发生的冲突,以及应周曲说的每一个字——都原原本本、不掺任何个人情感地复述出来。
兰池深陷在皮质座椅里,姿态慵懒。他指间那枚翡翠戒指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幽微的光泽,如同暗处盘桓的蛇瞳。他安静地听着,面上惯有的那层冰封般的淡漠,随着李特助的叙述,竟如初春湖面,渐渐裂开细微的纹路。
当听到应周曲那句关于他容貌的评价时,一声极轻的笑音终于从兰池喉间逸出。笑声很低,带着些许气音,在过分安静的办公室里,却清晰得敲打在人的心弦上。
李特助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讶异。他侍奉这位二少多年,见过他讥诮的冷笑,漠然的假笑,却极少听到如此……接近于真实情绪的笑声。
兰池笑了片刻,才缓缓止住。他抬起眼,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璀璨而冰冷的光海,眼底却仿佛被投入一颗石子,漾开一种奇异而鲜活的光彩。
“他真这么说?”兰池的声音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笑意,像琴弦震颤后的余韵。
“是,二少。”李特助微微躬身,措辞精准地重复。
兰池唇角弯起的弧度更深了。他最讨厌的,就是那些虚与委蛇、装腔作势的人。而应周曲,明明恨他入骨,却在那种情况下,用这样一种锋利又别扭的方式……维护了他?或者说,仅仅是陈述了一个他认定的事实?
这种感觉很新奇。他兰池的名字,如今对应周曲而言,非但不是耻辱的烙印,反而成了一把可以拿来吓退敌人的、有用的刀?
这个认知,让兰池那颗常年被冰封的心,竟生出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诡异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