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乡情怯
,高挺的鼻梁在侧脸投下一片阴影。

    怎么又瘦了。

    又不好好吃饭吗?

    这么多年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妈,明天我会把钱汇给你们,不要担心。”

    对方沙哑的声音带着厚重的疲惫感,落在肖子腾心上仿佛有千斤重,砸的他生疼。他看着任闻川挂掉了电话,仰着头用原来的姿势站了半天,等到浓重的烟味终于散了点,才慢慢支起身子。

    下一个瞬间,任闻川就转过了身,毫无防备地撞上了站在大门口自己的视线。

    他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一瞬间变得混乱粗重,却无能为力。想主动开口说些什么,但连一句你好都能让他眼眶酸痛。

    任闻川身子一僵,看着肖子腾通红的双眼,颤抖着用手抓了抓衣角,像是掩盖什么一样,冲站在原地沉默的人露出一抹笑容,轻声说了句,好久不见。

    明明每天都会见到。

    明明确实好久不见。

    不管设想了多少次这个场景,任闻川发现自己一片空白的大脑,只能闪过这个词。手里的烟头烫了一下他的手心,疼痛让他眼前瞬间变得一片模糊,明明比这个更严重的伤痛他都经历过,都能面不改色地扛下来,但就在这一刻,独独在这一个瞬间,他的坚强和理智全部土崩瓦解。

    在赛场上永远奋战到最后一秒的自己,这一次只能缴械投降。

    任闻川知道,自己真的想的哭。

    没有任何外界因素驱动,那么多年快把痛苦当成乒乓球之外麻木生活的调味剂的他,在这一刻,真的很想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