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涕虫俱乐部
什么不能追随内心的想法呢?艾德琳紧张的推门进去,热闹的氛围瞬间席卷了她,这次办公室里变得更加奢华了,而且看起来更加宽敞——艾德琳怀疑它被施了一些延伸咒,屋子里的光线有些昏黄,营造出一种暖洋洋的舒适氛围,空气里甚至飘着若有若无的酒香,学生们分成好几堆散在各处,一些厨房的小精灵正端着盘子穿梭在人群中。

    艾德琳很快发现根本没必要紧张——因为根本没有人在意她,她作为一个没有什么“社交价值”的人,可以悠然自得的从桌子上拿走菠萝蜜饯,巧克力坩埚,南瓜派……她甚至还喝了一些蜂蜜酒。真好,她看着那些忙碌的衣着精致的男孩女孩们,心想蹭吃蹭喝的角色也不错。

    呆了一会艾德琳就感觉有点闷,于是她来到了阳台上。幸运的是,由于初秋的夜晚已经有些寒冷,露天阳台这会一个人也没有,她可以一个人占据这片空间。今夜比较晴朗,夜空中分布着闪亮的星星。艾德琳趴在栏杆上,默默的看着夜空发呆。

    “这里没有人吧?”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了这种静谧的氛围,雷古勒斯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了她的身边的栏杆上,晚风轻轻的吹动着他额前的黑发。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的侧脸——他挺拔的鼻子和逐渐分明的下颌线。

    “你好,雷古勒斯。”艾德琳清了清嗓子,毕竟她上周才发誓要以正常的态度面对他,“斯拉格霍恩教授真有意思,上周我去他那关禁闭的时候,他竟然邀请我来这儿玩。”

    “斯拉格霍恩教授一向喜欢他觉得有价值的学生。”雷古勒斯说,“不过你们是因为什么打起来的?”显然他也听说了那场艾德琳和自己哥哥共同参与的斗殴事件(毕竟他属于早上起来发现自己学院少了一百多分的那批人)。

    “他们因为无聊的事情吵了起来,不过我去打架的时候甚至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艾德琳诚实的说。

    “你甚至不知道为了什么?”雷古勒斯有点震惊的说,接着他们俩都笑了起来。

    “我好像看到你哥哥了,”艾德琳说,“你瞧,按照辛尼斯塔教授前一阵子教的,通过猎户座腰带的延长线,”她指了指那颗明亮的星星,“夜空中最亮的星星——天狼星,是不是?”

    “西里斯在格兰芬多的时候总是很开心,比在家里开心。”

    雷古勒斯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艾德琳扭头看他,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微薄的弧线——在大多数人看来这就是没什么表情,可艾德琳了解雷古勒斯,她知道这样的弧线代表他现在心情不太好。显然,这对兄弟都比外表看起来要更在乎对方。

    她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雷古勒斯又开口了:“暑假的时候西里斯和妈妈大吵了一架,因为他把麻瓜的照片贴在墙上,我从没见到过妈妈气成那样。”

    ——把麻瓜的照片贴在布莱克家祖宅的墙上,艾德琳都要对西里斯肃然起敬了,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妈妈把我拽到西里斯面前,她说——”雷古勒斯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她说‘你这辈子都比不上你弟弟的一根头发’,然后西里斯说他宁愿从来没出生过,然后他就再也没从房间里出来过。”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对艾德琳说这些,但此时此刻站在这里,雷古勒斯就感觉她大概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可以让自己坦然说出这些话的人——一个和他足够熟悉,又足够包容,足够偏爱他的人。说完之后,他感觉自己轻松了一些。

    “这不是你的错,雷古勒斯。”艾德琳用十分笃定的语气说,“西里斯也知道的,而且他肯定比你想的要在乎你一些,他要是再跟我说你的坏话,我就在打魁地奇的时候制造一个游走球袭击事故。”

    他们再次一起笑了起来,寒冷的夜风吹过,艾德琳却觉得自己的脸热乎乎的——一定是蜂蜜酒的错。

    “无意打扰二位的谈话,但斯拉格霍恩教授找你,布莱克。”

    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破了他们之间微妙的氛围。

    “那我们下次再说——”雷古勒斯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匆匆的离开了,显然斯拉格霍恩发现他的派对上的主角离开的太久了。

    “噢,多么诚挚的友谊啊,罗齐尔小姐。”斯内普戏谑的说,他的语调还是这么不上不下,一股阴阳怪气的味道,还特意重读了“友谊”这个单词。

    “不能再真挚了。”艾德琳翻了个白眼,她干脆也回到了房间里,走之前还能再吃点三明治呢,她乐观的想,一并把自己刚刚不安分跳动着的心脏塞回了肋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