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这种酒,说明沈良很重视这次饭局。
很快。
老板娘开始上菜,看到现场的龚丽和程好,老板娘景秀的反应很平淡。
见多了,见怪不怪。
菜一上,酒一喝,在麻老师的穿针引线下,那点陌生感,迅速被消除。
沈良没有急吼吼地谈戏约什么的,龚丽既然都出现在这里,这事啊,十有八九成了。
不然的话,干嘛特地出来吃顿饭?
“小师弟,你跟王佳卫导演很熟吗?”
“我倒是想。”
虽然不知道龚丽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说好话,总归不会错。
“不过,我跟王导就在戛纳见过两面,一次是在放映厅,一次是在香江之夜的晚宴上,交流不是很多。”
“师姐,你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
龚丽直言道:“前段时间去了一趟香江,王导私下没少夸你,我还以为你们特别熟呢。”
虽说是麻老师、高老师搭的线,但龚丽来之前也走自己的渠道了解了一下沈良。
她问了好几个人,结果出奇的一致。
没有一个说坏话的,全是夸得,又有才,又有心。
然后。
简略地翻了一遍本子,通读一下大纲,她就基本确定参演了。
至于投资金额小,请不请得起她,那都不是事。
内地演艺圈有一个潜规则。
接商业片和接文艺片的片酬是不同价的,还有,接纯内地制作班底的电影和接合拍片,片酬报价也不一样。
否则,《漂亮妈妈》、《周渔的火车》哪付得起龚丽的片酬。
菜过三巡,酒过五味,龚丽聊起了正事。
“小师弟,你那部电影开机时间定了吗?”
“初步是定在十月份,当然,师姐如果确定参演,档期可以随师姐的时间。”
“按你的计划来就行,我那部戏九月初就能杀青。”
“师姐,你答应了?”
“不然呢?”
龚丽微笑道:“难得遇到一个合适的好本子,我干嘛不答应?”
“师姐,我敬你一杯。”
说着,沈良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我干了,你随意。”
三两三的杯子,沈良一饮而尽。
看见这一幕,麻舒云似骂实夸。
“你这孩子,怎么说你,以后喝酒,不准把社会上的歪风邪气带过来,知道吗?”
“是,麻老师,下次一定不会。”
沈良笑呵呵的说道:“这次主要是高兴,能跟师姐这样的演员合作,太开心了。”
“我也干了!”
龚丽乐呵呵一笑,端起杯子,跟着一饮而尽,她是东北人,在鲁高官大,私下性格也相当的豪爽。
敲定合作,席间的氛围愈发的轻松。
“小师弟,我看了剧本,前半段非常温情,后半段又特别冰冷,反差很大,你为什么要这么安排?”
“因为现实。”
沈良解释道:“人是复杂多面的,温情是真的,那是出于情感,算计也是真的,那是因为现实的压迫。”
“儿子林翔的视角,其实就是我想拍的东西。”
“他很擅长观察,正因为这一点,小偷父亲才会教他,带他一起去行窃,刚开始,林翔年纪很小,没有是非道德观念。”
“不过,随着年龄渐长,他慢慢有了模糊的道德观念。”
“然后,他和家庭的情感纽带,慢慢出现了裂痕。”
“这也是他为什么经常坐在小隔间里观察‘家人’的原因。”
“他没有求助别人,也没有向他人倾诉,他是靠慢慢的观察,靠自己寻找答案。”
紧接着,龚丽现场掏出了剧本,一边对照,一边跟沈良聊剧本。
一顿饭吃完,时间已经来到晚上十一点。
要不是师母打电话催高老师回家,龚丽恨不得抓着沈良聊一夜的剧本。
因为越聊,越有意思。
生恩和养恩,到底谁更大?
维系家人的到底是什么?
血缘?
情感?
男女主人救下家暴之中的小女孩,从法理上是诱拐,情理上又是出于善意。
道德和法律之间,该如何量刑?
奶奶死后,男女主人不仅没有上报,还把她偷偷埋下,然后继续冒领老人的养老金。
这种是明显的恶行,甚至触犯了法律,但老人孤苦无依,晚年又是由他们赡养的。
人的善与恶,或许只在一念之间。
影片里展示了很多东西,但导演本人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