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袖底下藏着缩小版的白鸾凤。隐形的铁链锁住白鸾凤的腰将他困在夜离的手腕上。白鸾凤只能趴在夜离手上,生无可恋地接受夜离时不时的抚摸。
他原本不想来的,但拗不过夜离,只能陪着他胡闹了。
谁能想到妖界新帝的衣袖下藏着凤族传人呢?
要是凤族的那群长老们知道了,不得气死。白鸾凤忍不住想到。说起凤族……白鸾凤嘴角的笑意黯淡了。他想,夜离知道了凤族的计划了,所以才会这样将他捆在身边。
那日,凤族的传信宣告了他最后一个任务——献祭。
白鸾凤不敢去问夜离:你知道一切了吗?夜离现在是紧绷的弦,一点儿风吹草动就能让他崩断。
白鸾凤忧愁之时,异变陡然发生。
刹那间,天现异象。一道金光撕裂昏暗的天,暖黄的光倾泻而出洒在万物上。一个头戴面具、浑身包裹着白布的人脚踩祥云而来。
那人站在高处,俯视夜离,指着他带着恶意道:“夜离,你,不配坐上这个位子。”空灵的声音响彻天际。
“难道你配?”夜离挑眉,不屑道。
“半妖半神,不符天道之理。我乃天机阁使者,此行是替天行道!”
场上的人一听是天机阁,倒吸一口凉气。天机阁极少插手各界政务,这一次居然直接在夜离的登基大典上出现……
夜离嘲讽一笑,“何为天?何为道?”他右手一挥,指着下方的文武百官,继而说道:“在妖界,我就是天,我就是道,你问问我的爱卿们有谁不同意。”
下方的人抖了抖,把头低的更低了。谁也不敢当出头鸟。
当初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鸟族族长现如今尸骨都还未凉透。有了前车之鉴,谁又敢贸然行动呢?夜离不知道从何搜刮了那些隐匿的罪行,随便抖落一个就能让妖万劫不复。他身边的侍卫无迹更是谁挡杀谁。
“臣等誓死追随帝下!”无迹、寻踪唰地一下跪下来,率先说道。
夜临怀立刻站了出来,他目光坚毅、铮铮有声道:“臣誓死追随帝下,听凭帝下调令!”
“臣等誓死追随帝下,听凭帝下调令!”文武百官争先抢后说道。
夜离见此,挑衅般望向那人,像是在嘲笑白衣人的自不量力。
“孺子不可教也!”白衣人气得抖了抖。他没有再废话,伸手掏出一个六色宝塔,朝夜离掷过去。
宝塔绽放着刺眼的白光,巨大的灵力笼罩整片区域。雷光闪烁,像是在酝酿着一场新的风暴。
六色宝塔是由历届六界统治者灵力汇聚而成的秘密法宝。
为了打压我,甚至不惜出动宝塔吗?夜离眼神晦暗不明,他摸了摸小白鸾凤,示意他安心。
白鸾凤自然明白此物的凶险,他又怎能安心?白鸾凤有些怨夜离为什么要将他关起来,倘若出了什么事情,他什么也做不了,也不能为夜离分担。想到这,白鸾凤有些生气地一口咬在了夜离手上。
痛感倒是让夜离思绪清晰了,他想到了一个万全之计。
神妖混血…他彻底堕妖不就行了吗……
说时迟那时快,夜离右手化爪,反手直接将还没好透的伤口划开,扯出那截多出来的神骨。鲜血串成了一粒粒玉珠从手中滑落,滴在地板上像开出了绚烂的花朵。
神骨的神力他早就吸收,化成自己的一部分。这截多出来的骨头对他来说只是普通的、仇人的骨头罢了。
白鸾凤感受到神骨脱离身体后,夜离身体的僵直,他也能感受到夜离的颤栗。
真是只笨狐狸……
白鸾凤叹了口气,他伸出手将自己偷偷储存的灵力输送给夜离。很快,储存的灵力耗尽,他忍受着缚神咒带来的反噬依然给夜离输送着灵力。
夜离感受到从左手传至全身的温暖,余光瞥向小鼓包,眼底是无奈与宠溺。
这只傻凤不知道给自己留点灵力……
白衣人瞪大了眼睛,随机大笑道:“你若是交出神骨,天机阁便可网开一面!”
果然,他就是为神骨而来。
夜离讥讽地勾了勾嘴角。他是不会让他们如意的。右手青筋暴起,他用力直接将骨头碾成粉。当着白衣人的面,将骨灰撒下。
“呵,你以为这样就够了吗?”白衣人怒不可揭,他指着夜离怒道,“等你受够六道雷刑才算数!”
夜离并不意外这人还有后招,他早就知道天机阁的人是多么的丑陋:“此刑一受,妖界彻底与天机阁划分!”
“你敢!”白衣人根本料不到夜离的下一步行动。夜离完全就是个疯子!
“我有何不敢!”
“好好好,你先看自己有这个命撑过天刑吗!?”白衣人被气笑了。
天雷从六色宝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