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夕
    夜离在等一个机会。他在等六界舆论往一边倒,届时再放出妖帝因毒而亡的消息,打神界一个措手不及。

    夜离忙着筹备计划,他开始逐一打压各大妖族。混血妖族势头越来越猛,夜离转手开始提拔纯血妖族。他要的是平衡,而不是一边倒。

    他常常忙到深夜才能回衔月宫,有时候连着几天才能回去。

    白鸾凤常常等夜离等到深夜。他被锁链束缚着,离开不了衔月宫,哪也去不了。

    夜离带着深夜的寒气归来。他推开门,与白鸾凤直白地对视上。

    沉默,无言弥漫在二人之间。

    见面次数的减少让二人的沟通趋向贫瘠。眼见鸿沟越来越大,夜离却无暇顾及,白鸾凤带着一股自暴自弃的心思想看夜离的下一步。

    于是白鸾凤转身走向那张夜离特意换的双人床。不再将视线分给夜离。

    劳累一天的夜离不理会白鸾凤的冷漠,他自然而然褪去外服,与白鸾凤同床共枕休息。

    白鸾凤背对着他,那他就抱着他。诡异的和谐代替了交流。

    有时候白鸾凤坐在桌前等了一晚上,也不见夜离的归来。

    白鸾凤低头望着手上的锁拷,倒觉得自己像笼中鸟了。

    再等等吧,就当是陪他玩游戏。

    天上的弯月躲进了云朵的怀抱,连带着星星也隐匿了。

    夜离走在宫道上,四下静谧无人,一片漆黑。这条路长得没有尽头,他走着走着天就亮了。

    红日当空,诡异如盆,仿佛生出一只眼睛紧紧盯着夜离。

    夜离停了下来,面上却无任何表情。他巡视四周,眼神落在忽然出现的白鸾凤身上,有些愕然。

    白鸾凤朝他浅笑着。

    夜离微愣,看着白鸾凤的笑容,嘴角也勾起一抹笑。

    红日伸出无数漆黑的触手疯狂涌向白鸾凤。刹那间,白鸾凤来不及挣扎便被触手吞噬得一干二净,连片衣角也不剩。

    这个过程快得如同翻页,但是映在夜离眼睛里却像是慢放,每一个细节准确无误地被他看见。

    “不要——”

    夜离绝望伸手。他从梦中惊醒,手中的毛笔掉落,墨汁撒了一地。一片狼籍。

    夜离大口喘着气,泪水忍不住落下。屋内烛光摇曳,夜离久久不能平静。

    他捂住胸口,感受心脏的双倍跳动,扑通扑通。这才放下心来。

    才怪。

    他猛地推开门,惊醒门外的侍从。侍从们生怕夜离呵斥他们的走神,连忙跪下。

    夜离略过侍从,径直向前。他匆匆赶回衔月宫。

    即使知道梦都是假的,可他的心里的石头怎么也放不下。

    深夜的冷刺痛着后背的脊椎,夜离一身冷汗。

    他停在殿门外,长舒口气后,才缓缓推门走进。

    屋内静悄悄的,没有点灯,静谧得有些反常。空气中飘散着安神的香,让夜离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

    定睛一看,白鸾凤靠着木椅轻轻闭目,他对面放着一杯凉透了的茶。

    夜离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着,一抽一抽地泛着阵阵苦涩。

    他将披风解下,盖在白鸾凤身上。

    温热的,不是冰冷的。

    他是不会让未来成真的。

    也许是大脑的保护机制,夜离忘记了具体的未来。他不记得白鸾凤是因何而死,他只知道白鸾凤会死。

    夜离一动不动注视着白鸾凤。

    那双琥珀色的凤眼正阖目休息,睡意模糊了他眉目的冰冷。目光下滑,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唇,再往下是凸起的喉结、锁骨……

    夜离眼神愈发幽暗。

    他别过眼,将那杯冷透了茶一饮而尽。

    白鸾凤醒来的时候,屋子里空无一人。空气中还存留着淡淡的香味。

    他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身上的披风随着动作滑落。白鸾凤眼疾手快地握住,被束缚的手握着披风轻轻一闻。冷冽幽深的梨香扑面而来。

    白鸾凤一愣,望着门口笑了笑。他将披风放到一旁,伸了伸腰,昨夜靠着木椅睡了一晚上并不好受。

    夜离推门而入,手里提着一个檀木食盒。

    白鸾凤一顿,有些意外,随后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你…今天不要处理公务吗?”

    夜离将食盒放在圆桌上,他笑了笑,“剩下的那些我交给无迹了。”他打开盒子,将糕点一一取出,桌子上很快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美食。“这几天没能陪着你,是我的疏忽。”

    白鸾凤晃了晃手上的锁链,试探着问道:“你在这儿,还怕我会飞走吗?”

    夜离上前抱住他,语气诚恳:“怕,怕死了。”

    白鸾凤带着一丝哄小孩的语气道:“我虽然有翅膀,但是你在衔月宫设下的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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