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离脸色一沉,当即转过身去,脸上的堕印也被灵力掩盖。
“你认错人了,不知阁下是……?”
眼前的男人身着红袍,怀中抱着一把木琴,侧梳着长发,美得雌雄莫辨。他站在路口,挡着唯一的出路。
“在下神界武神府惜越。奉命来借走你的命。”
夜离这才有点印象,这是那日与万俟枫起争执的神君。但是这人突然出现,恐怕是不怀好意。
“忘了补充一下,路然是我的侄子也算我半个徒儿。”
夜离微眯双眼,目光中透露一丝锋利。他冷冷地说道:“所以神君是来报仇的吗?”
惜越笑了笑,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说出的话却是让人不寒而栗:“我是来取你的命的。与路然无关,但不过是顺手的事。路然那小子神骨不纯,品行不正。更何况技不如人,活该这个下场。”
夜离听到这话,没什么感触。他早已习惯了神的虚伪,对于神族的无情感到麻木。
“武神府多年内斗,难怪比不上临源府。”
惜越脸色当即沉了下来。武神府的神最听不了这话。他们不像临源府一脉的神族神骨纯粹,神力纯正,他们是后起之秀,虽然武力彪悍,但属于后神。当今神界只有临源府的神是最近远古神一脉,外界人都道只有临源府的神是神,其他不过是伪神罢了。
“你一只杂血狐狸懂什么?临源府不过是一群伪君子,只有武神府的力量才是世间法则!”
“哦,是吗?”夜离点了点头,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显得惜越像个跳梁小丑。
惜越气得挥起琴弦,一阵刺耳的声音形成一道气波砍向夜离。
“我和你废什么话,你什么也不懂!”
‘
夜离向上一跃,脚尖落在墙壁上,躲过攻击。他对神界的了解不多不少。对于谁要杀他,他不清楚,他也不想与神界扯上什么关系。所以,那些来找他麻烦的通通杀掉就好了。
他暗自运转灵力,结果额头处传来阵阵刺痛。刚才与那些怪物纠缠耗费太多灵力,他体内的灵力现已枯竭。夜离不动声色,压下心中的紧张,继续望着惜越下一步动作。
惜越将琴一放,木琴凭空悬浮。手指在琴面上敲击,发出音色,接着他手指一勾,琴弦一震,几道无形的利刃朝夜离砍了过去。
夜离迅速移动躲避攻击。利刃削铁如泥,瞬间将他身后的墙毁坏。
“堂堂夜公子只会躲不成?”惜越嘲讽道。他更加快速地抚动琴弦,更密集的利刃朝夜离攻击过去。夜离虽然及时躲闪,但身上不可避免地挂了彩。
惜越勾嘴一笑,刚要开口嘲讽,夜离便原地消失了,空气中只有跳动的黑粉。惜越脸色一沉,立即给自己套上一层保护罩,以防夜离突然袭击。他巡视四周,不满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街道。
“打不过就躲起来?你们妖族这么废物吗?”
夜离没有回应。
“你是逃不走的!我早就在这里设下了阵法,只进不出,别以为你可以逃过去!”
“你的话太多了。”
夜离忽然出现在惜越身后,他手握木剑直接刺了过去。这是他集聚体内所有灵力的一击,生死就在这一刻。
惜越反手握住木剑,掌心流下金色的血液,木剑直接软化。夜离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惜越面不改色,直接折断了木剑。
“你以为我是路然那个废物?”
接着一掌将愣住的夜离击飞十几米远。
“你还是太嫩了。”
夜离重重撞在墙上,扬起大片的灰,他闷哼一声,吐出一摊鲜血。
惜越冷笑,面上是不屑一顾:“你乖乖受死就不用遭受这些。”
夜离努力支撑起身体爬了起来。他扶了扶脸上的面具,不在意地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透露出一丝凶光。他站在废墟前面,茕茕孑立,衣摆随着风飘荡。
“真是一只顽强的哑巴狐狸。”惜越见状嘲笑道。“让我都不忍心直接取掉你的命了。”
夜离皱着眉,胸腔隐隐作痛,仿佛有什么在挤压在燃烧。他咬紧牙关,将一切痛呼忍住。
“啧啧啧,多么狼狈可怜啊!真不知道路然怎么会败在你手里。给你个痛快好了。”说罢,他一挥琴弦,利刃便朝夜离命门砍了过去。
面对惜越的嘲讽,夜离已经没有力气理会。他头一次希望堕印发作,意识虽然会陷入混浊,但灵力起码不会枯竭,不会像案板上的鱼一样任人宰割。夜离似乎是认命了,他闭上双眼,等待命运的降临。
这些神为什么一个个的都要缠上我……先是临源府的千芸,现在又是武神府的惜越。等等,临源府和武神府,一个要我活一个要我死……
夜离像是想起什么,他再次睁开眼睛,受伤的身体爆发出一层力量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