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夜离本就是对立,他无法做到永远支持他,但他可以选择永远相信他。
夜离愣了愣,他轻轻骂了句:“傻子…”
“我不问你的过去,也不在意你的过去。我在意的是和你的现在、未来。”
“我们之间不需要那么多解释。”
夜离没说什么,他轻轻点了点头,拉着白鸾凤的手穿过一张无形的膜。一个荒凉的高台呈现在眼前。
夜离松开手,转身踏上台阶。
脚下是褪了色的地毯,依稀可以看见一个展翅高飞的凰图腾。周围都是碎石,一片灰蒙蒙。
落西城恢复了以往的繁荣,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破败。
夜离在那个模糊不清的图案旁蹲了下来,他用手摸了摸那个图案,沾了一手的灰。他不甚在意地将手放在衣服上擦了擦。
当年白夫人将和鸣剑交给他,他逃出落西城后将剑封印在这里,一把大火将一切烧得一干二净。百年过去了,仇恨慢慢消失,颜色开始褪色,而和鸣剑终于要重见天日了。
夜离站起来时,大脑翁翁的,视线也有些模糊不清。
“怎么了?”白鸾凤在台下皱着眉望着他。
“无妨。”
夜离摇了摇头,神色恍然,那些他想要忘记的回忆如走马观花一样在他头脑里闪过。头脑一片混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将他撕扯分裂。
“你还好吗?你被他们扔了下来,是我救了你。”女人温柔一笑,递给他一碗浑浊带着腥味的水。“我是凰族人,这是我女儿白姝菥。”
目光一转一个稚童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
来不及回味,画面瞬间变换。
“和鸣剑可以保你出去,只求你护住我的女儿!快走吧!快走!”
“他在那里!快抓住他!”
“救命……不要杀我……”
和蔼的女声、刀剑相戈的声音、尖叫声、求饶声充斥环绕着夜离。他痛苦地捂着头,回忆在脑海里旋转。
地毯忽然发出微光,形成丝线朝夜离一刺。夜离挥手一挡,一阵光波将他冲下台。白鸾凤在下面接住他。
“咳……我没事。”夜离擦了擦嘴角的血,说道, “现在还不是开启封印的时候,还差一个人。”
白鸾凤点了点头,“那我们先回去吧。”
夜离却不语,他再次走上台阶,划破自己的手掌,将血滴在地毯上。那只沉睡的凰图腾闪了闪又归于平静。他单手施诀,一个透明的屏障将此包围。
“我设了阵法,只要她一踏入,我便会得知。只要她来了,不出意外的话,和鸣剑就会到她手上。”
“好。”白鸾凤点了点头,他走了过去,握住夜离受伤的手,为他治疗。
“走吧。”
狂风大作,卷起尘土四处飞扬,吹得一切簌簌作响。夜离脸色苍白,他整个人薄得像纸一样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风吹走。白鸾凤默默捏了个法阵为夜离挡风。
“我没这么虚弱,不要浪费灵力。”
“灵力能让我照顾想照顾的人,怎么算浪费呢?”
“你又开始不正经了。”
“生活的调味品,阿离,你不喜欢吗?”
“……”
他们拌着嘴、走着走着就到了西城门口。面前忽然出现一群死士拦住去路。每个死士都带着斗笠,胸前纹着一个骷髅标志,浑身散发着黑气。他们为世间恶念所化,最是难缠。他们一般在鬼市活动,经常被人雇佣去干杀人截货的行当。
“他们可真会挑时候。”夜离第一反应是扶璎夫人终于动手了。
“找你的?”
“可能吧。”
白鸾凤挥动着鸾凤剑朝对面迎来的死士刺去。他脸上的面具被死士劈成两半。而被刺穿的黑衣人又化为一道黑雾在不远处又重新聚集起来。
“愿意花大价钱来买你的命,有几人?”白鸾凤抚过剑身,鸾凤剑冒着如同火焰一样的金光,他横空一斩,剑气又将重聚的黑衣人彻彻底底打散了。
“那可太多了,不过能中套的也就我舅母了。”夜离说道, “没准之前就是他们在跟踪。”
夜离双手结印,一道红色阵法悬于空中,无数光息化成的红色刀子朝黑衣人射去。
“可是她错了,我就算是堕印复发,也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这样才对,我认识的夜离直接了断,才不会犹犹豫豫。”
夜离瞪了一眼白鸾凤。
白鸾凤挑眉笑了笑。
为首的死士拿出一面巨大的古铜镜挡在面前,一阵白光闪出,镜子吸收了夜离的法术,反攻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