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鸾凤眉心一跳,连忙扶起夜离,将他带到珠帘后的床上坐下。那层冰慢慢消失,白鸾凤倒了一杯水施法变热让夜离喝下去。他小心翼翼地拿开夜离脸上的面具,眉间的堕印散发着妖艳的光。果然,那个堕印的颜色又加深了。
白鸾凤目光一沉,“你……可以…”他想脱下夜离的衣服检查堕印的情况,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白鸾凤无处安放的手被夜离一把抓住。夜离看穿了他心中的想法,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也不知是白鸾凤心里作祟还是别的原因,他总觉得夜离的笑中掺杂着几分戏谑。
白鸾凤看着夜离不带血色的脸庞,他只觉得一阵无语,他道:“别开玩笑。”
夜离松开手,也懒得再去逗白鸾凤,他自己的身子他自己也清楚,不过是能撑就撑,反正都是些老毛病罢了。
衣服被白鸾凤轻轻解开,裸露的皮肤接触到空气,夜离忍不住子颤了一下。他胸膛上的印记坦露在白鸾凤眼前,那堕印像是泣血一般十分妖艳,盘踞在夜离的胸口处,与他白皙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白鸾凤呼吸一滞,然后咬牙切齿道:“我在城墙上接你时,这堕印还未蔓延,我让你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你就这样照顾的?要不是刚刚我注意到你神色不对,你是不是还要一直忍下去?”
夜离自知理亏,他低着头扒拉着衣服,没有说话。
白鸾凤从衣袖中掏出一个小巧玲珑的药瓶,倒出几颗细小的暗红色药丸,递给夜离。
这种药只能抑制一下堕印发作的时间,缓解一下疼痛,调解一下内力,并不能根治。
夜离接过药,吃完药后他的气色恢复了一些。
谁都没有说话,房间一下变得非常安静,仿佛都能听到两人的心跳声,以及楼下的喧闹声。
过了一会儿,白鸾凤打破了这份宁静,他道:“今日陪你把戏做全套了,确定不告诉留尘吗?”
夜离点了点头。今日他在城墙上的那么一出就是特意做给他的好舅母看的,从而让他们掉以轻心,露出马脚。
他利用堕印复发做了场戏,给他“亲爱的舅母”一个机会。一个揭穿他身份的机会,一个除掉他的好机会。
夜离心想:为了将他们引出来,原本假装堕印复发,结果弄巧成拙堕印复发的时间真的提前了。也不怪白鸾凤生气,毕竟堕印复发不是儿戏,夜离强撑着前来确实是强弩之末。
他随即扯了扯白鸾凤的衣袖,闷声道:“我下次不会了。”夜离不习惯低头,但这次确实是他理亏。
白鸾凤没有说话,但心中早已消气。
夜离又道:“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而且我这不是来找你履行承诺的。”
他今日来时,有多少道带有猜测与试探的目光朝他看来,恨不得将他剥开来看看,那些目光淬了毒,像是要将他活活生吞。
可那又如何?扶璎夫人散落的这些谣言,不,应该说是事实,对夜离造成不了任何烦扰。反而会让他的名号在流言蜚语中声名远播。
白鸾凤有些动容,他轻轻说道:“你先休息吧,和鸣剑的下落……还不急。”
“真的…不急?”
昏暗的房间里,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柱子。忽而,一层层水纹在柱子表面上泛起一阵阵涟漪。一双带着风霜的手突然穿过光柱,紧接着,一个金衣白发的青年拄着拐杖从红色柱子中走了出来。随后其余三根柱子里也陆续走出了三个人。
等候多时的白鸾凤连忙上前行礼。
“恭喜长老们顺利出关。”
凤族光柱不禁能淬炼灵力、涨进修为,还能驻颜益寿。大长老外表看上去年轻,实际上已经三千岁了。
大长老慈善一笑,拍了拍白鸾凤的肩膀,说:“你的表现我们都知道,凤族会为你感到骄傲。”
“弟子应该做的。”白鸾凤低了低头。
大长老话锋一转,接着道:“和鸣剑……一定要提前掌握所在地。”
白鸾凤没有说话。
“一定要迅速。”大长老强调道。
“真的不急吗?”夜离有些狐疑地望着白鸾凤。
白鸾凤回过神来,带着一丝笑意说道:“当然,你的身体重要些。”
天还没完全亮的时候,一楼突然发出一声重响。夜离的睡眠本就很浅,被这一声重响吵醒后便睡不着了。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便起身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顺便透透气。
走廊上也有少数人在看戏。夜离靠着栏杆,手指敲在上面当当作响,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惜越,我之前交待给你的,你全都忘了吗?”只见一个身穿千青色长袍,手持一道白色火焰的男子对一个被打倒在地的、长相雌雄莫辨的男人说道。
惜越扶着自己的腰,一听这话,他破口大骂道:“万俟枫你个二愣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