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当他们聊得如火如荼时,门又被人轻轻推开。来人身穿凤纹白色长袍,一尘不染。那人逆光走了进来,待他走进时,众人这才看清他的容貌:这人肌肤胜雪,英气逼人,如同远古神灵般不可侵犯。他莫名有股气场忍不住让人安静,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他的陪衬。那双好看的凤眼瞥过众人,又望向四楼。他看想见的人没有在,原本高高挂起的眉梢紧紧的皱在一团。他没有多做停留,径直上了四楼。
众人见此,便将话题中心转移到这位年少成名的凤族传人白鸾凤身上。
“白鸾凤!凤族居然派他来了!”
“凤族传人,还是凤族百年难遇的传人。他都有了鸾凤剑还来夺这和鸣剑干嘛!”
“`断痕崖独挑妄念,神节金衣惹惊鸿’。早听闻他不凡,今日幸而一见,果真如此。”
“这次夺剑真是越来越有看头了。”
……
白鸾凤目不斜视径直上了四楼,他拿出一个铜牌对着一个金翅鸟雕像,雕像歪了歪脖子,像是有了灵性,轻轻一拍翅膀,身后的那堵墙瞬间变成一条长长的走道。
铜牌是每个房间拥有者的通行证,他们依靠铜牌进入自己的房间,只要有金翅鸟雕像的地方,他们随时能进入自己的房间。并且只有得到房间拥有者的同意,才可以进入对方的房间。当然,客栈老板除外。
白鸾凤走到最深处的房间,他轻轻推开房门,略带不满道:“留尘仙君,不是说好夜离也在这里吗?”
屋内不知点了什么香,弄得青烟袅袅的。里面的人讪讪说道:“这不,他还没来嘛。”
白鸾凤道:“那他什么时候来?”他坐到凳子上,拿起桌子上的白色玉壶往小巧玲珑的杯子里倒茶水,没有喝,只是端起,然后摩挲着茶杯。
留尘摇着金羽扇,他说:“我也不知道……”
白鸾凤闻言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淡淡地望了眼留尘。
留尘笑道:“夜离他又不会插翅膀飞了!而且,他有自己的事要干呢。”
白鸾凤叹了一口气,他不经意地瞟了留尘一眼,又问道:“你当真不知?”
留尘重重地点了点头。
夜离的堕印百年复发一次,每复发一次就会要了夜离半条命。留尘算着日子,下一次复发时间也快到了。但夜离却不见人影。不过夜离那孩子虽然有时会有些莽撞,但大事上决不会含糊,夜离自有自的想法。
白鸾凤手指一挥,一个透明的屏障瞬间笼罩了房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他望向留尘,面容有些严肃。他将一个装满黑色粉末的药瓶滚给了留尘。玻璃瓶滚动的声音打破了屏障内的寂静。留尘伸手抵住玻璃瓶,抬眸望向白鸾凤。
“留尘,有一事还想请你帮忙。”
鸾凤和鸣是一对剑,分别为凤族凰族世代守护与拥有。鸾凤和鸣会伴随传人出生而出世,一直为传人所用。倘若没有传人,凤族凰族各会推选一名执剑人持剑。传人可以是执剑人,但执剑人不一定是传人。
而和鸣剑在百年前被人封印在落西城,解封之后,人人都可获得。毕竟凰族早就被神界灭了族,没有执剑人更没有传人。
虽说这次和鸣剑的出世有点古怪,但谁都清楚:在这披着繁华和平之下的乱世之中什么都不足稀奇。
郊外有好几支队伍在寻找当年和鸣剑封印的地方。
其中一支队伍里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也有上十个人。为首的是夜临怀,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好了。现在的他身穿蓝色竹纹长袍,没有往日的病弱气。而在他旁边并肩站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名叫汤萍儿,长相算不上惊艳,但也属于好看范围内的。
而在他们队伍里的那些人全都长着一副路人脸,除了跟在汤萍儿身后的那个唯唯诺诺、被人推着走的瘦小男人。
那人生得十分好看,五官深邃立体,眉眼之间透露着一股书生气息。他身上的衣服十分破旧,上面还打了许多补丁。
“啊——”那人被前面的小石子绊倒了。他不小心撞到了前面的汤萍儿。
众人的脚步停了下来,汤萍儿露出一个厌恶的表情。她一旁的侍女瞧见了,马上走过去踹向那个男人,怒道:“白菥你会不会走路啊?眼睛是瞎的啊?”
队伍里面的人也纷纷抱怨起来。
“如果不是这个蠢货还有点用处,早就一刀弄死他了。”
“要不是百年前那个杂种救了这个贱人,他还不知道死在哪里呢。”
“杂种配贱人,天经地义,哈哈哈!”
队伍中的人全都笑了起来。除了皱着眉头的夜临怀。
白菥踉踉跄跄的站起来,向那个骂“杂种”的人冲了过去,将他重重推倒在地,然后用拳头一下接着一下的砸向那人的脸。他怒吼道:“不允许你污蔑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