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没吃早饭,让我先压个肚子。”
形冽里道:“食不言。”
左虞:嚼嚼嚼嚼嚼嚼嚼嚼。
前者无奈,一道虚影从他背后探出,轻轻划过左虞嘴边的果渣子,叹道:“大庭广众,成何体统。”
左虞咽下最后一口,把剩下的果壳扔到虚影里,道:“这不还有菩萨你嘛。”
形冽里道:“又胡言乱语了。”
他轻叹着操控虚影搬来一把椅子放在身侧,好让左虞坐过来。
左虞也不客气,轻功一点,就踩着还摆着果盆的桌子跳到了他的旁边,安安稳稳地坐下。
迟于洄虽然早就已经习惯,但每次看到他俩还是忍不住吐槽:
“掌门啊掌门,你也不怕把小七宠坏了。”
形冽里没理他,看向了地上还在抽搐的“权文之”,道:“小七,你想怎么处置?”
左虞道:“短痛不如长痛,他这么爱当卧底,不如让他继续当。”
形冽里没说话。
迟于洄道:“你啥时候变得这么爱折磨人了?”
左虞没理他,指尖灵力微动,将权文之提悬在了半空:“说吧,你就是黄云。”
“权文之”依旧在装傻:“什么黄云?他不是已经跑了吗?跟本尊有什么关系?!”
左虞慢悠悠地嚼着果子,闻言简直要笑出来。
她知道身后有人护着,便放松身体靠在椅子上,好不体面的伸了个懒腰,道:“既然你是权文之,那怎么会不记得养心殿的位置,还要弟子来接送?”
她伸完懒腰后觉着这个姿势并不舒服,便换了个坐姿,双手交叉放在两腿之间,一副睿智沉思者的模样:
“你说作为一个卧底,你怎么这么经不住琢磨,短短两天之内就能惹出这么多幺蛾子?”
黄云眼见得自己要被戳穿,依旧死鸭子嘴硬,还想犟着嘴多说两句,谁料左虞怡然自得地从袖中掏出一个白净的瓶子,看上去异常地显眼,又是那么的眼熟——玉净瓶。
形冽里眉头微缩。
这玉净瓶是前任掌门传授给他的,自己用过一段时间,后来道法殊途,便鲜少用过,索性将其给了老七,毕竟是一件祖传的法器。
但这法器的功效他只知道一点,玉净瓶可以存放生魂,也就是和地府里的人抢生意,这些生魂可以储存在玉净瓶中,直到使用者将他们的身体重新修复好。
然而这种法器虽说看上去是在和地府抢人,但要消耗的,却是自己的寿元,虽说修仙者无病无灾,但谁也不知道自己那天死去。
总而言之,玉净瓶的实效就是属于一个载体,以燃烧自己寿元为代价,获得他人存活的空间。
左虞现在拿这个出来干什么?
形冽里看着她的动作,并不言语。
左虞将玉净瓶托在手中心,像是在托着一个小巧玲珑的玩具:“这叫玉净瓶,可以存放生魂。”
黄云的睫毛明显晃动了一下。
左虞继续道:“本尊从资料上得知,你和步升是同村飞出来的金凤凰,不远万里来到玄虚山和云岫山读书。”
迟于洄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左虞说着起身,踱着步子来到黄云面前,“你现在一定也很后悔吧?说不定......”
“你已经把他藏起来了。”
最后这句话她是贴在黄云耳边说的,声音微若游丝,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得见。
黄云浑身一僵,几乎是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嘴唇颤抖着呢喃:“怎么会...你怎么会知道......我明明......”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左虞弯着眸子垂头俯视他,整张脸沉浸在阴影中,叫他看不清那人的表情,“你就说答不答应吧?”
黄云脑袋里一瞬间闪过无数的想法,还没来得及权衡利弊,左虞便打断了他的思绪:
“再多说一句,要是放你回去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云岫山是不会放过你的。”
黄云艰难抬头:“我,我知道。”
这下到轮到左虞惊讶了:“你知道还替他们卖命?”
黄云闭上了眼,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左虞扭头和迟于洄对视两眼,后者会意,抬手挥了把椅子放在黄云身下,前者则驱用灵力将其搁置在椅子上,一副好生招待的模样。
殿外的风飒飒地吹着,无名的乌云密不透风地笼罩着一切,沉沉压下来,像一块黏腻发酸的糕点。
“师弟?师弟?”库邬见祝庄愣在原地停止了训练,连忙推了推他,“愣着干啥呢,没过几天就要到灵山大赛了,还不抓紧练习!”
“藏着的生魂吗......”他轻声念叨着,掌心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