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眼,他声音被渡上雾气,已是淋过一场雨:“睡不着吗?”
顾以安终于喘过气,加上酒精的作用,脸色通红,带着喘息声道:“还有。”
“还有什么?”陆峋川几乎是脱口而出。顾以安越说,陆峋川的胸口就越闷,明明是自己不愿看,但却犯规的遮住顾以安的眼,不让两人对视。他不敢看顾以安的眼睛。
“嗯,还有……睡不着。”顾以安喃喃自语,想着陆峋川的问题,显得有些抗拒。
“除了睡不着呢?”
“不要捂着我!”顾以安来了脾气,一把将陆峋川的手抓住,放在嘴边准备重重咬下,但碰在嘴唇的那刻又停了下来,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陆峋川,陆峋川没有收回的动作,他舔了舔唇,却是轻轻咬下,在陆峋川的小拇指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咬痕。
“不要让我看不见……”
陆峋川注意到顾以安的右手颤抖的格外厉害,他抓住自己的那刻,陆峋川就已经感受到,他拿起顾以安的右手,轻轻的吻住,“好,都听安安的。”
“好累,好困……”
陆峋川与顾以安并坐在地上,他轻按着顾以安的右手,试图让他紧绷的肌肉缓解,“我们不着急。”他知道顾以安未回答的问题,答案之一是他的毕设。
顾以安光着脚,脚趾已经泛红,陆峋川一把捂住,冷的可怕。
“干嘛!”顾以安的脚被冻僵,但仍旧感觉到触碰,再次发出抗议的声音。
陆峋川一把抱起顾以安,朝着二楼走去,“睡觉啦,安安,累了困了我们要休息。”
顾以安安静的卧在陆峋川的怀里,他很轻,像羽毛,不动声色刺挠着陆峋川。
在打开顾以安房间的那刻,顾以安却开始躁动,整个人紧紧抓住陆峋川的手臂,直往陆峋川胸口钻。
陆峋川:“不去?”
顾以安:“不要进去。”
想到第一次见到顾以安房间的场面,陆峋川将顾以安带回自己的房内,这会儿顾以安倒是不应激,仍由陆峋川安置。
“睡觉吧,安安。”陆峋川把顾以安放在床上,准备出去,顾以安仍旧抓着他,说什么也不放手。
“要去洗澡,难受。”
陆峋川看着顾以安这副模样,“现在知道难受了?”对于顾以安,他真的无可奈何,这是他心的七寸。
“一直都难受。”
顾以安的话如雨滴,但却让陆峋川的心惊起无尽的波澜。
“不准喝酒了,顾以安,听见没有。”
任陆峋川警告,顾以安却有恃无恐。
洗澡的时候,顾以安已经浑浑噩噩,没有意识,陆峋川将顾以安伺候完,顾以安已经睡了过去。
这个晚上,陆峋川身旁的顾以安格外不安分,他只觉得身上有只八爪鱼牢牢粘着自己,他被这条八爪鱼无止尽的缠绕,任他怎么反抗,最终都无济于事,只得认命,或者说他甘之如饴。
第二日清晨,浴室内传出阵阵水声,半个小时后,陆峋川围着浴巾从室内走出。床上的顾以安仍旧熟睡,他走到顾以安的房间门口,手放在门柄上,最终还是没能打开。
这件事情之后,陆峋川跟艾米申请五点准时下班,之后的时间他全部花在了顾以安身上。
顾以安绝口不提此事,醉酒真是个好借口。
“今天早睡,不能喝酒。”吃过晚饭,陆峋川一反常态,态度强硬,铁了心要改变顾以安这个坏习惯。
顾以安眨巴眼,“哥,真没喝了,上次是意外。”
“嗯,这次不允许意外。”
顾以安看着一本正经的陆峋川,半开玩笑:“哥以前在酒吧兼职,不喝酒?”
顾以安说这话时,顾以安把面前的餐盘已经拿到洗碗池里,开始清洗,哪怕顾以安说过很多次放在那边阿姨会收拾,但是陆峋川总会把一切收拾好,也因此阿姨从每天都来的频率减少到三天来一次,更甚至于这段时间都是陆峋川一早出去买菜,给顾以安做饭。
陆峋川:“不喝。”
“不信。”顾以安高中那会儿经常在酒吧待着,一般有点姿色的酒保是逃不过灌酒的,何况陆峋川,但想到这里他又开始害怕。
水流声此起彼伏间,陆峋川已经将厨房打扫干净。
“真的,安安,我不喜欢喝。”陆峋川抽出吸水纸把手上的水痕擦干。
顾以安晃神间,陆峋川已经走到他的面前,“还在忙吗?”
顾以安回过神:“什么?”
“你的作品。”
顾以安歪着头,一脸不解。
“我问过埃文了,最近是因为作品压力很大吗?”
顾以安失神回笑:“他还真是喜欢你,你问什么就给你说。”
陆峋川:“也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