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峋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犹豫不决时顾以安一改先前的不悦语气,“你会做什么啊?”
“很简单的菜。”陆峋川指着案板上的番茄,他只会做简单的家常菜,这是在福利院时,老师们教的。
“你能够得着锅吗?”顾以安托着下巴,比划起陆峋川的身高,小豆芽菜的身高能看到锅里菜的情况吗。
“有板凳。”陆峋川把板凳搬到顾以安的面前。
“那你做饭吧。”
顾以安并没有离开,而是看着陆峋川做完了全程,陆峋川问他:“要吃吗?”
顾以安摇头说他不饿。
其实陆峋川想这也许是他见过最差的一顿饭菜了,所以顾以安不会吃的。
陆峋川从回忆里抽离,顾以安的话让他的思绪飞远了。不过今天他想挑剔也没有办法,只能凑合着吃。
“要吃吗?”陆峋川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再问顾以安一遍当年的问题。
“为什么不吃?”顾以安靠近陆峋川,“哥是不是不想给我吃?”明明陆峋川还没回答他,他就已是一副受伤的模样。
“不是,怕你不喜欢,吃不惯。”
顾以安竟真的思考起来,几秒过后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把番茄送进嘴里,细细咀嚼后,脸上挂着愁容,这可把陆峋川弄的心里没底,“怎么?真不好吃?”
顾以安不说话,又夹了一筷子喂给陆峋川,陆峋川看看顾以安的表情,又盯了盯筷子,最终吃了下去。
他刚吃下去那刻,顾以安就笑了出来,脸上止不住的狡黠,犹如计谋得逞的狐狸,对着陆峋川说道:“哥,很好吃啊,你难道没听过一句话吗?”
陆峋川不解,嘴里的菜还没来得及咀嚼又被顾以安调侃了。
“国外能吃上中式菜已经很幸福了,真的很好吃,哥做的最好吃了。”
简单的一个番茄炒鸡蛋,瘦肉粥两人凑合了一晚,饭桌上顾以安计划这第二日两人的安排,陆峋川来了之后,他真有种要把家里所有物件全部置换的打算。
这个夜晚陆峋川的心情是愉悦的,这是他从来没想过会发生的,贪心也未免不是一件坏事,躺在床上,陆峋川仍旧能闻到顾以安的味道,他想还能再贪心一点吗?
此刻门外传来细细碎碎的脚步声,陆峋川看了眼手机,已经凌晨两点,顾以安还没睡觉?
毕竟是在别人的家里,陆峋川倒不至于打开门去追问他为何现在不睡,只是心中记挂着这事,想着或许起夜一会儿便回来,但等着等着竟一晚上没睡。
早上七点,顾以安的房门才被关上。陆峋川换好衣服,准备去附近的超市买些东西回来做早饭,冰箱里的食材并不多,两人今天还要去逛家具城,要先补充能量。
才下楼,就见到之前的阿姨在收拾屋子,一楼的客厅中央摆满了酒瓶,龙舌兰和伏特加的酒瓶陆峋川一眼就看出来了,他在酒馆兼职时记住了很多酒类。阿姨见到陆峋川从楼下下来,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就已经察觉不见。
阿姨手里收捡酒瓶的动作并没有停下,“小陆是吧,顾先生老是提及你呢!有什么想吃的吗?想吃什么告诉阿姨,阿姨给你做。”
“没事阿姨,我自己一会儿做。”陆峋川来到客厅处,帮阿姨收拾起满桌的酒瓶。
“昨天晚上喝这么多,今天倒是精神。”阿姨嘟囔着,许是误会了陆峋川昨天晚上在楼下一起喝的这些酒。
陆峋川并没有反驳,而是问道:“顾先生经常喝酒吗?”
阿姨倒是直言不讳,轻叹道:“哎,我都劝了顾先生好久了,从我到这来开始,每天早上这个客厅啊都是空酒瓶,你是顾先生的哥哥,要多劝劝才是啊!”说着又直摇头:“年轻的时候是没什么,老了才知道后悔!”
陆峋川的心漏了一拍,想起那个晚上顾以安说他酒量好,合着每天就在虐酒,越想他心里就愈紧的厉害,这些年他到底是怎么过来的?陆峋川甚至不敢想,只是害怕真相会比自己看到的更加糟糕。
说话间,顾以安已经下楼,“哥,起这么早啊?”顾以安强打起精神,但眼下的乌青此刻像是诉告昨夜身体主任的暴行。
陆峋川站起身子,“昨天晚上喝酒了?”是什么原因?是不高兴?为什么不跟他说说?陆峋川不敢追问,两人的距离似乎才刚刚近了些,只怕自己的发问会把顾以安推远。
两人此刻明明只有一只手臂的距离,但陆峋川却觉得是那么的远,还需要走多久呢?走多久才能走到顾以安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