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以安见陆峋川没有开口,不再追问,他讨厌失控的感觉。
“乔思说当时看见你了。”陆峋川岔开话题,但也许顾以安会想知道的。
“乔思?”顾以安望着天花板,在脑海里搜寻着这个名字,最后从嘴里冒出:“没印象。”
陆峋川:“邻居。”
顾以安才不会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他的世界里,他是被万众瞩目的焦点,对于一些小角色,他们只是NPC的存在,陆峋川很早以前就明白了这点。
一切了然,顾以安恍惚片刻,是他故意把自己关在门外遇到的那个女人。
他并没有被拆穿的窘迫,而是勾起了他的兴趣:“你们很熟吗?”
“谈不上。”陆峋川身边的朋友很少,国内少,国外更是屈指可数,跟朱迪熟识也是一场意外。
“她喜欢你。”顾以安十分肯定的语气,“之前酒吧坐着的女士也是。”
陆峋川不明白顾以安的脑回路,“不是。”
又是一阵沉默。
“别跟古德合作。”陆峋川语重心长。
顾以安笑笑,放开抓住陆峋川的手,撑起身子,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盒香烟,“霍格瑟那边你怎么办?”说完他又翻了一遍抽屉,找寻着什么。
陆峋川摇头:“没事。”
“哥,可以去茶几柜里拿只打火机吗?”顾以安靠着床头,直勾勾盯着陆峋川。
陆峋川走到柜子,打开抽屉,满满一抽屉的香烟,打火机,以及避孕套,陆峋川拿打火机的手微颤,愣神片刻,最终将抽屉紧紧地关闭。
见陆峋川回来,顾以安叼着烟凑近他,陆峋川按下打火机,火焰侵蚀着烟草,薄荷烟味在房间弥漫,两人之间被一层雾分隔开来。
隔着两人的仅仅是一层烟雾吗?陆峋川想,两人之间的隔着八年,是相距亿万公里,是难以回到的过去。
陆峋川透过薄薄的烟雾看着顾以安,心里思绪飘散,顾以安拉他的衣角时,他没有反应,回神时,顾以安将他拉倒在床上,酒精作祟,他起身跨坐在陆峋川身上,抱着陆峋川,“哥哥,你变了。”
顾以安眼眶发红,像是受了委屈,呜咽着:“你会怪我吗?”
陆峋川知觉他说的是露易丝的案子:“安安,我很难猜到你想要的,只要你说我双手奉上,无论如何你永远是……我的弟弟,我不会怪你,我想是我做的不好。”
顾以安:“以前你会抱我的。”
那个时候两个人一起睡觉,顾以安总是蜷着身子,不知道哪本心理学书上见到的说法,这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陆峋川晚上会环抱着他,久而久之也成一种习惯,这也让后面两人分开陆峋川花了很长时间才改掉抱东西睡觉的习惯。
“哥,我很想你,不管你来英国是为了什么,我很开心见到你。”顾以安说完,靠在陆峋川怀里睡了过去。
陆峋川伸出手抱着顾以安,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味道一样,触感一样。
“安安,我也很想你。”
陆峋川抱着顾以安,心里一阵柔软,他似乎太贪心了些,来之前想着见一面就好,见面后又不知足,再相遇的片刻欢愉,认出他时的紧张,到现在抱着自己,陆峋川感受着怀里人的温暖,竟舍不得松手。
落地窗玻璃蒙着一层雾,窗上几滴化开的水渍,并未听见雨滴落下的声音,陆峋川想,初雪也许来了。
今年的初雪和你一起来了。
陆峋川并不相信命运,遇到顾以安后,他开始相信,人生来就是拿着固定的剧本,或许从顾柏炜带他回去的那刻,他也成为了顾以安世界中的NPC。
冬令时的伦敦夜晚格外漫长,但对于今夜的陆峋川,只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一整夜雪落无声,陆峋川抱着顾以安一整夜,也看了他一整夜。
早上六点,陆峋川在收整好之后,将房卡插放好门后,轻轻带上门离开了维多利亚街区。
朱迪昨夜给他来了信息,他安全到家,让陆峋川不用担心。昨夜的一切似梦,陆峋川看着此刻被雪笼罩的城市,渐渐从那场乌托邦里抽离。
在这样一个清晨,一夜雪落街上少有车辆,陆峋川一个人走在街上,周遭的一切事物都与他无关,行至公交站台,陆峋川停下脚步,等待去往泰瑟的第一趟班车。
那夜之后,顾以安再也没来过陆峋川的住处。说来奇怪,这倒是令陆峋川暗自松了口气,也许这才是两人正常的轨迹。
露易丝的案子被这样一个小插曲所搁置,古德自然没有从陆峋川这里得到Srila的合作,但也没有立马舍弃泰瑟这么一家还算有实力的银行机构。
和往常一样,陆峋川只要到公司就会打开商报网,露易丝的老总在昨天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