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诩楠化作一名面容普通的青年修士,修为维持在筑基初期。而谢汋云则依旧是那副懒散模样,气息压在炼气中期,怀里抱着那个不离身的朱红酒葫芦。
两人乘坐着宗门提供的一艘速度颇快的“穿云舟”,一路向北,朝着万宝城的方向疾驰。
穿云舟上,林诩楠负责驾驭,同时分心巩固修为,揣摩剑诀。谢汋云则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或者对着云海发呆,偶尔醒来,会指点林诩楠一两句关于灵力运转或者道境感悟方面的关窍,每每都让林诩楠有茅塞顿开之感。
越是接近万宝城,遇到的修士遁光便越多。形形色色的修士,驾驭着各种法器、飞舟、甚至驯服的灵禽,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显然都是冲着即将到来的“天工盛会”。
半月之后,一座巍峨雄伟、宛如巨兽匍匐在大地上的巨型城池,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城墙高达百丈,通体由某种漆黑的金属铸就,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城墙上符文闪烁,隐隐构成强大的防御阵法。城门处车水马龙,人流如织,喧闹声即使隔着老远也能隐约听到。
这便是万宝城,北域散修与商会的天堂,也是机遇与危险并存之地。
两人在城外十里处降下穿云舟,步行入城。缴纳了不菲的入城费后,便融入了那摩肩接踵的人流之中。
城内更是繁华得超乎想象。宽阔的街道足以让十辆马车并行,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售卖着各种丹药、法器、符箓、灵材、功法……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灵草、丹药的香气,以及修士们身上散发出的强弱不一的气息。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修士间的交谈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充满活力的市井气息。
谢汋云似乎对这一切颇为熟悉,带着林诩楠在人群中穿行,目标明确地朝着城西区域走去。
“城西是自由坊市和消息汇聚之地,鱼龙混杂,但也最容易打听到一些隐秘消息。”谢汋云一边走,一边传音给林诩楠,“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然后去‘百晓楼’和‘天机阁’转转。”
百晓楼,天机阁,是万宝城内最大的两家消息贩子组织,号称无所不知,只要你付得起价钱。
两人在城西一家名为“客似云来”的中等客栈要了两间上房。客栈掌柜是个精明的中年人,感受到林诩楠筑基期的修为,态度颇为恭敬。
安顿好后,两人便来到了位于城西中心的百晓楼。这是一座九层高的木制阁楼,雕梁画栋,气势不凡。进出的修士络绎不绝。
进入百晓楼,立刻有身着统一服饰的侍者迎了上来。
“二位客官,是想打听消息,还是出售情报?”侍者笑容可掬。
“打听消息。”林诩楠沉声道,刻意改变了一下声线。
“请上三楼雅间。”侍者躬身引路。
三楼雅间布置雅致,隔音良好。一名留着山羊胡、眼神精明的老者接待了他们。
“不知二位想打听哪方面的消息?”老者笑眯眯地问道,目光在林诩楠和谢汋云身上扫过,尤其在谢汋云怀里的酒葫芦上停留了一瞬。
林诩楠按照事先与谢汋云商量好的说辞,开口道:“我们想打听关于极北之地,近期是否有异常空间波动,以及……关于‘幽冥涧’的线索。”
老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脸上的笑容不变:“极北之地环境恶劣,空间本就有些不稳,异常波动偶有发生,算不得什么稀奇。至于‘幽冥涧’……呵呵,客官,这可是上古传说中的地名了,相关的消息可都是天价,而且……未必准确。”
“价钱不是问题。”林诩楠将一小袋上品灵石放在桌上,“我们要尽可能详细和最新的消息。”
老者神识扫过灵石袋,脸上笑容更盛:“既然客官如此爽快,那老夫便直言了。关于极北之地的空间波动,近一年来的确比以往频繁和剧烈了一些,具体位置大概在‘冰风谷’以北的‘葬神雪原’附近。至于幽冥涧……”
他压低了声音:“本楼确实收录过一些零星的、未经证实的传闻,据说与一处上古封印有关,但具体位置和方法,早已失传。相关的记载,或许……‘天机阁’的古老卷宗里会多一些?当然,价格嘛……”
老者露出了一个你懂的表情。
林诩楠心中微动,冰风谷以北的葬神雪原,这与宗门暗堂调查的方向基本一致。而百晓楼将皮球踢给天机阁,也在意料之中。
付了灵石,拿到一份关于极北之地近期异常情况的简要玉简,两人离开了百晓楼。
“去天机阁看看。”谢汋云说道,眼神似乎清明了几分。
天机阁位于城东,与百晓楼的喧嚣不同,这里显得安静许多,是一座白色的石制建筑,透着一股神秘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