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岚诘难初雷现
    林诩楠在静室中调息不过半日,伤势稍稳,便被帐外一阵隐约的喧哗声惊扰。他睁开眼,眸中雷光隐现,神识微动,便感知到营地中央议事大帐方向,灵气波动异常,似乎有多股强大的气息汇聚,其中几道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与兴师问罪的味道。

    “来了么……”林诩楠心中了然,青岚宗果然不肯善罢甘休。他整理了一下略显残破的衣袍,尽管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脊梁挺得笔直,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大步走出了静室。

    议事大帐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玄玦宗主端坐主位,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赤阳长老与刚刚返回的铁冠道人分坐两侧,神色肃然。而客位之上,坐着三位身着青岚宗长老服饰的修士。为首一人,面皮焦黄,眼神阴鸷,正是青岚宗执法长老,赵干的师叔,赵煌。其身后两人,亦是面色不善,气息凌厉,皆有筑基中期以上的修为。

    帐内还站着一些其他宗门前来观礼或协调的长老,包括厚土宗的一位敦厚长老,以及几个中小宗门的代表,此刻皆屏息凝神,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峙。

    “玄玦宗主!”赵煌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率先发难,“我宗弟子赵干、周武、李肃、张凡、陈立五人,奉命进入云雾沼试炼,如今却魂灯尽灭,尸骨无存!据逃回的我宗弟子所言,他们最后是与贵宗林诩楠及其同伴遭遇后便失去联系!此事,贵宗必须给我青岚宗一个交代!”

    他目光锐利如刀,直射刚刚走进大帐的林诩楠。

    霎时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林诩楠身上。有担忧,有审视,有好奇,更有毫不掩饰的恶意。

    林诩楠不卑不亢,走到帐中,先向玄玦宗主及本方长老行礼,然后转向赵煌,平静开口:“赵长老,贵宗五位道友,确实已然陨落。”

    他坦然承认,让赵煌眼神一厉,正要发作,却听林诩楠继续道:“然而,他们并非死于我手,也非死于我谢师弟之手。他们是死于被上古魔物‘噬灵魔尊’残魂控制的骸骨祭坛之下,死于自身的贪婪与……被魔念侵蚀后的疯狂。”

    “胡说八道!”赵煌猛地一拍座椅扶手,霍然起身,筑基后期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向林诩楠涌去,“什么噬灵魔尊!什么骸骨祭坛!分明是你二人见宝起意,暗施毒手,害了我师侄性命,如今还想编造此等荒谬故事,嫁祸于虚无缥缈的古魔!玄玦宗主,这就是贵宗首席弟子的担当吗?!”

    威压临体,林诩楠只觉得周身空气凝固,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但他眼神依旧清明,体内那丝新近领悟的、融入了“无为”意境的雷灵之力自行流转,虽不能完全抵消威压,却让他如同激流中的礁石,岿然不动。

    “赵长老何必急于动怒?”玄玦宗主淡淡开口,一股柔和却浩瀚的力量拂过,轻易化解了赵煌的威压,“事实如何,不妨听林师侄将话说完。若真是他残害同道,我青云宗第一个不饶他。但若有人欲加之罪,我青云宗也绝非任人揉捏之辈。”

    玄玦宗主话语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让赵煌脸色更加难看,悻悻坐下。

    林诩楠感激地看了宗主一眼,深吸一口气,将之前在宗主洞天内的叙述,择其要点,再次清晰、冷静地陈述出来。从发现血苔溪谷的异常,到遭遇被污染的妖兽,再到找到骸骨祭坛,目睹赵干五人被魔念控制、状若疯狂地攻击,以及最终祭坛爆发、魔尊残魂现身,谢汋云以特殊手段切断能量供给,引得魔尊自爆魔念反扑……

    他的叙述条理清晰,细节详实,尤其是描述赵干五人被控制时那扭曲狂热的神态、以及最后被祭坛吸干精血化为干尸的惨状,听得在场众人毛骨悚然,连几位观礼的长老都面露惊容。

    “……若非谢师弟拼死切断那祭坛与地脉污秽之物的联系,并最终引来魔尊残魂自爆,恐怕此刻污染的,就不仅仅是云雾沼一隅了。”林诩楠最后总结道,目光坦然地迎向赵煌,“赵长老若是不信,可派人前往云雾沼深处‘蜥骨滩’后的‘魔骸山谷’查验,祭坛虽毁,痕迹犹在。亦可询问厚土宗张山师兄等人,他们亦曾遭遇变异妖兽,并亲眼见过被污染的死鱼与血苔。”

    厚土宗那位敦厚长老闻言,点了点头,沉声道:“林师侄所言不虚。我宗弟子张山等人回归后,已将在沼泽所见异常上报。那污秽之物确实诡异,能侵蚀妖兽,使其狂躁异变。至于青岚宗几位道友之事……我等并未亲眼所见,不敢妄言,但林师侄为人正直,当不致虚言构陷。”

    有了厚土宗的佐证,林诩楠话语的分量顿时重了许多。赵煌脸色铁青,他身后一名长老忍不住喝道:“空口无凭!谁知那所谓的祭坛痕迹,是不是你们事后伪造?更何况,就算真有魔物,凭你林诩楠和一个炼气初期的谢汋云,如何能对抗上古魔尊残魂?这分明是漏洞百出!”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也是在场许多人最大的疑惑。

    林诩楠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他神色不变,从容道:“晚辈不敢贪功。能暂时切断祭坛能量,全赖谢师弟机缘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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